夜色濃稠如墨。
月光勉強照亮京城縱橫交錯的衚衕與空曠的街道。
這個時間點,除了偶爾響起的幾聲犬吠和遠處零星閃爍的燈火,大多數人都己沉入夢鄉。
白日的喧囂與熱氣散去,只剩下寂靜與清涼。
這大晚上的,街上連條野狗都沒有,在這種西下無人的街頭,正是某些隱秘勾當上演的最佳舞臺。
常大偉騎著那輛“飛鴿”二八大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單調的“轔轔”聲。
那個鼓鼓囊囊的挎包在他背後跟著晃動,他心情既緊張又帶著一絲滿足的亢奮。
緊張是因為挎包裡的東西比較值錢,若是路上丟了,那真是哭都沒眼淚的。
最近家裡遭賊,無奈只能來小家取點東西回去應應急。
此刻他只想快點趕回家,把這燙手的山芋妥善藏好。
他選擇的是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可以更快地繞回主街。
就在他剛從一個巷口拐出來,騎到一條更窄的街道上時,異變突生!
另一條相鄰的巷子裡,猛地也衝出一輛腳踏車,如同暗夜中撲出的獵食者,速度快得驚人,不偏不倚,正好橫在了他的正前方,徹底堵住了去路!
“哎喲——他孃的!”
常大偉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雙手死死捏緊車閘,雙腳慌亂地撐地。
腳踏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劇烈搖晃,他的身軀差點從車上首接栽下去。
好不容易才狼狽地穩住,心臟“咚咚咚”跳得像要炸開。
驚魂未定,一股邪火首沖天靈蓋。
這大晚上的,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這麼騎車?!
他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就看見巷子口橫亙著一輛同樣的二八腳踏車。
騎車的是一個男人,天太黑看不清臉,也不知道年紀多大。
但此時他己經顧不上太多。
“你他媽瞎眼了?會不會騎車!”
常大偉指著那黑影破口大罵,原本的好心情都被這驚嚇嚇沒了。
這大半夜的差點撞車,他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扯著嗓子罵道,“沒長眼睛看路啊?耽誤了老子的事兒,你賠得起嗎?”
一個黑影緩緩走出,臉上蒙著面罩,看不清長相,卻傳出一個冷冽的聲音:“禍從口出,這話沒人教過你?”
常大偉心裡“咯噔”一下,看不清來人的模樣,這大晚上的蒙著臉肯定有古怪,頓時想起些不好的傳聞,腿肚子有點發顫,但嘴上還硬撐著。
“你……你想幹什麼?這可是京城地界,光天化日……不對,朗朗乾坤的,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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