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隊開始深入山洞。
辰楠沒有槍,因此以趙鐵柱和李二狗為箭頭往前探索。
火把的光芒,如同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孤舟,載著他們駛向吉凶未卜的幽冥。
身後的洞口光亮越來越遠,漸漸縮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火把的光,是這片絕對黑暗中唯一脆弱而倔強的存在。
李二狗走在最前面,一手高舉著那支用浸透松脂的粗樹枝臨時捆紮成的火把,另一隻手緊握著他那杆老舊的獵槍。
火苗不安地跳躍著,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輕響,松脂燃燒時特有的略帶辛辣的氣味,混合著洞穴深處湧出的陰冷潮腐氣息,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光亮所能及的範圍有限,勉強照亮前方五六步內溼滑崎嶇的地面,以及兩側怪石嶙峋、佈滿苔蘚與水漬的巖壁。
更遠處,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濃稠墨汁,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緩緩流淌、變幻,彷彿隨時會吞噬掉這點可憐的光明。
山洞裡面的空間很大,有一股濃郁的腥羶味,正是黑熊身上的味道。
估計是之前兩頭黑熊都把這山洞當成它們的家了。
王大錘緊跟趙鐵柱左側,李二狗在右,孫老西墊後。
三人呈一個鬆散的三角隊形,將辰楠和主要光源護在中間。
他們手中的獵槍槍口警惕地指向各個可能藏匿危險的黑暗角落,手指因為長時間緊握而有些僵硬,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鞋底踩在碎石和積水上的聲音,被洞穴放大,在死寂中迴盪,更添幾分令人心頭髮毛的詭譎。
辰楠左手持火把,右手握刀,手中那把砍柴刀在火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他的步伐很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陰影。
比起同伴們幾乎凝成實質的緊張,他顯得過於平靜了。
這份平靜並非無知無畏,而是源於兩世為人的歷練,源於對自身能力的掌控,更源於此刻他必須成為這個臨時小隊在絕境中保持運轉的“定盤星”。
“這洞……到底通到哪兒去?怎麼感覺一首在往下?”
李二狗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在洞穴裡激起微弱的迴音,立刻引來趙鐵柱一個嚴厲的噤聲眼神。
但李二狗說的沒錯,腳下的坡度雖然平緩,但確實能感覺到是在向地底深處延伸。
空氣越來越涼,溼氣也更重,火把的光似乎都被這濃重的溼冷壓得暗淡了些。
“看地上!”孫老西突然壓低聲音提醒,用槍口指了指前方地面。
火光移過去,只見潮溼的泥地上,除了他們自己新鮮雜亂的腳印外,還有一行明顯不同且清晰的鞋印。
鞋印跡一路向前延伸,其中有些步伐間距不穩,帶著拖沓的痕跡——正是那個腿部受傷的矮個子面癱男留下的。
“他就在前面!”王大錘的聲音繃緊了,槍口立刻指向鞋印延伸的黑暗深處。
趙鐵柱停下腳步,仔細察看那些腳印,又抬頭看了看前方似乎無窮無盡的黑暗甬道,臉色凝重:“跟緊了,都機靈點!那人受了傷跑不遠,說不定就在前面什麼地方埋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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