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與沈言每多說一句，那麼其他人就會少一句。
又過了片刻，終於結束了。
沈言便牽著小胖子的手，站到了一旁。
這時，皇帝又望向近在咫尺的內閣次輔許仕林。
“許師，朕自幼受你的教導，師恩難忘。以後，還請許師好好輔助太子成人，朕就能安心了。”
那次輔許仕林，年紀雖有六十多歲，但因擅長養生之術。
保養的倒是像五十多歲的樣子。
他神色悲切，湊到皇帝面前：“請聖上放心，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皇帝欣慰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於璞：“於卿，你也過來，朕有話給你說。”
於璞跪行著移了過去：“請聖上吩咐。”
“你這些年教導太子有功，很好，他也很敬重你。朕希望你一直能教導他，不要辜負朕的重託。”
“請聖上放心，臣定當一如既往，不改初心。”
於璞叩首道。
隨後，皇帝又接二連三把內閣的幾個大臣，都囑咐了一遍。
最後，他才喚來神色沮喪，身材傴僂的內閣首輔範曾。
“範師，你是三朝重臣，這些年來，功勞甚高，朕無以言表。”皇帝語氣減弱，神色中夾雜著一絲囑咐。
這位做了十多年的內閣首輔，聽了皇帝的話後，痛哭不已。
“聖上。您一定要保重龍體，臣還有很多國策方略，要向您稟報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老狐狸痛哭的原因，不是皇帝即將賓天，也不是皇帝對他的誇讚。
而是他即將卸下內閣首輔位置的悲慼。
一朝天子一朝臣。
皇帝即將駕崩，那麼可以想象，他這個將近八十的內閣宰輔，也將告老返鄉。
那是對失去權勢的傷悲，是對即將失去人人敬畏的位置哭泣。
這就是他痛哭流涕的原因。
皇帝緩緩臥倒，最終，又叫來的韋小寶。
“小韋子，這幾年有你陪伴朕，朕真的很開心。若不是你，朕也許都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聖上。”
韋小寶雙眸通紅，他的傷悲卻是對皇帝真摯感情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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