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詩會落幕的驚豔,依舊縈繞在眾人心頭,久久不散。
滿座世家賓客的讚歎聲此起彼伏,落在耳中,皆是實打實的豔羨與折服。
“好!講得真好!蘇姑娘果真思維敏捷,寥寥數語便勾勒出絕佳意境,這詩作,絕非尋常閨閣手筆!”
“我活了大半輩子,遊歷西方,還是頭一次聽見這般絕妙的詩作,字字珠璣,堪稱神作!”
“單憑這一份才情,蘇姑娘完全配得上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甚至更勝一籌!”
“不止文采絕佳,落筆更是神速,旁人苦思冥想半日不得佳句,蘇姑娘轉瞬即成,簡首堪稱一絕!”
眾人交口稱讚,目光齊齊落在身姿清雅的少女身上,滿是欣賞與敬畏。
蕭家老太太端坐主位,眉眼間盛滿了掩飾不住的笑意,看向蘇長禾的目光愈發慈愛滿意。
眼前這蘇家丫頭,端莊溫婉,才情卓絕,心性更是沉穩通透,當真是越看越合心意,越品越讓人歡喜。
她抬手輕揚,朗聲開口,落錘定音:“好了,今日的比詩盛會便到此為止,傳膳,開席!”
喜樂聲起,賓客入席,喧囂滿堂,可這滿堂繁華,落在蕭炎眼中,卻唯獨不及亭中那一抹纖瘦清麗的身影。
今日的蘇長禾,著實驚豔了全場。
一身素色衣裙,不染浮華,立於群芳之間,卻如皎月落凡塵,清冷又奪目。
宴席過半,暮色漸沉。
返程之時,蕭府備好的精緻馬車穩穩停在府外,錦緞鋪陳,安穩舒適,是蕭炎專屬的座駕。
可他卻徑首擺手摒退僕從,執意轉身走向了蘇長禾那輛樸素的馬車。
僕從面面相覷,不敢多言,只能乖乖聽命退下。
車廂之內,空間不大,卻乾淨雅緻,淡淡的草木清香縈繞鼻尖,是專屬於蘇長禾的氣息。
白日詩會盡興,席間眾人頻頻敬酒,蘇長禾不好推脫,飲了不少果酒。
蕭炎心中暢快,更是多貪了幾杯,此刻酒意翻湧,臉頰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褪去了平日的沉穩清冷,添了幾分慵懶溫潤的煙火氣。
馬車緩緩啟程,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發出輕微又規律的顛簸聲,溫柔得像是催人入眠的曲調。
車廂靜謐無聲,蕭炎靜靜靠在壁邊,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身側的少女。
他從前便覺得蘇長禾好看,是那種乾淨澄澈、越看越舒服的模樣。
可今日,褪去青澀拘謹,展露驚世才情的她,眉眼間藏著風骨,談吐間透著風華,讓他心底的歡喜。
溫柔繾綣的情愫藏在眼底,幾乎要化作實質,溫柔得能溺死人。
“小禾苗,今日你可是徹徹底底出盡了風頭。”
蕭炎低聲開口,嗓音帶著幾分酒後的低沉沙啞,格外磁性好聽。
他微微垂眸,眼底盛滿了寵溺,“從今往後,京中上下,再無人敢對你說半分不是,那些閒言碎語,盡數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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