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他站在臘梅樹下撥出一口白氣。
抬頭望向天空。
月亮剛從雲裡鑽出來，清輝淌在梅枝上，把花苞浸得透亮。
不知此時那個丫頭在做什麼？
話音落時，一片碎雪飄下來，沾在他的髮梢，像落了層細鹽。
蕭炎忽然想伸手拂開，指尖卻只觸到滿院涼絲絲的月光。
梅香漫上來，清冽中裹著甜意。
想必這丫頭此刻己經睡了吧。
他也不知道為何，腦子裡會突然跳出蘇長禾的身影。
炮仗再次響起，驚飛了枝上睡雀。
蕭炎抬手接住一片晃落的梅瓣，指腹碾開溼潤的香氣。
月亮升得更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梅枝投下的暗影裡，倒像有人並肩站著。
蕭炎喉結動了動，足足在院子裡待半炷香時辰。
破雲怕他冷，還特意給他拿來一件狐狸毛披風。
“爺，夜深了，還是進屋休息吧。”
......
翌日清晨。
一大早。
蘇文包了一輛牛車帶著一家子朝著城裡走去。
因為是包車，蘇文一家給了大爺500文，就這數，都能抵他跑一個月。
他自然是樂意跟著去。
一大早就在蘇文家門口等著，還特意換了新的棉花墊子。
柳芸娘給兩個孩子換了過年的新衣，妞妞是粉紅色鑲著狐狸毛的緞面花襖襖，這一穿簡首跟城裡小姐一模一樣。
豆豆穿的是件翠綠色的緞紋花襖襖，襯得小傢伙越發可愛。
蘇長禾穿一件玫紅色緞面馬甲襖襖，袖口鑲著白色狐狸毛。
下半身穿了一條加棉裙。
整個人看起來比城裡的小姐還要漂亮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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