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整個人就那樣愣愣的站著。
這些年她從未見過柳芸娘如此生猛過。
回頭想想，還真是後怕。
幸好剛才蘇長禾拿刀不准她去才保住了一張臉。
不然這會被刮花 臉的就是她。
路過的人縮著脖子往這邊瞥，李春花就哭得更兇，手腳亂蹬著拍雪，嗓子都喊得沙啞。
圍觀的老嬸子越來越多，何繡娘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想扶李翠花起來。
被她一把甩開：“別碰我！今天那個沒良心的要死不來，我就凍死在這兒！”
“娘，起來吧，這人都看著呢。”
“這往後，臉還往哪裡擱。”
“還擱啥呀，我這臉早就沒了。”
“你快去，將大牛叫回來。”
“去找老二算賬。”
院門外一家人浩浩蕩蕩，像是打了勝仗。
打完架的柳芸娘手還在微微發顫，整個身子止不住顫抖。
鬢邊碎髮沾著點泥灰，額角沁出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卻絲毫不顯狼狽。
“娘你好厲害啊，沒想到你戰鬥力這麼生猛！”
她左手穩穩抱著豆豆，小傢伙許是方才受了驚，小拳頭還攥著她的衣襟。
右手緊緊牽著妞妞，那隻往日里只會拈針繡花、淘米擇菜的手，此刻掌心帶著點擦傷，卻比任何時候都有力。
聽見女兒的話，她眼底瞬間漾起水光。
妞妞仰著小臉，肉乎乎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柳芸孃的手背，小聲說：“娘剛才你打奶的時候，像畫裡的女將軍。”
這話逗得柳芸娘笑出了聲。
胸腔裡的濁氣徹底散了，只剩下護好女兒的暢快。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豆豆，小傢伙睫毛顫了顫，在她懷裡蹭了蹭，全然一副安心的模樣。
“以前是娘沒出息，”柳芸孃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後怕，“總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反倒讓你們跟著受怕受累。”
她抬手擦了擦泛紅的眼角，吸了吸鼻子，“往後娘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誰來都不行。”
有了一次幹架經驗以後，柳芸娘覺得打架這玩意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夕陽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人踩著積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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