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疼得有些厲害。
艙門虛掩著，透進一絲帶著水汽的晚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總算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她扶著艙壁慢慢走到門口，腳下還有些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湖面的風帶著溼潤的氣息，捲走了鼻尖殘留的酒氣。
船艙外安安靜靜的。
只有不遠處的星星點點。
她抬手按了按發疼的額角，“該死，早知道這酒這麼烈，就少喝兩杯。”
“站在風口上愣著做什麼？”清潤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蘇長禾嚇得一哆嗦，轉身時腳下沒穩，眼看就要往艙外摔去。
下一瞬，
溫熱的手掌就攬住了她的腰，帶著熟悉的雪松冷香，將她穩穩扶回了艙內。
是蕭炎。
他穿著件月白錦袍，袖口繡著暗紋雲卷，手裡還端著個青瓷碗，氤氳的熱氣裡飄出淡淡的香。
“醒了就趁熱把醒酒茶喝了，祛祛酒氣，免得頭疼。”
他將碗遞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蘇長禾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接過碗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我喝醉了？”
“有沒有做出奇怪的事？”
她聲音極小帶著些許試探。
醒酒茶熬得恰到好處，暖意在喉嚨裡滾過，一路暖到胃裡，太陽穴的脹痛都緩解了些。
蕭炎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盛著艙外的月光，看得蘇長禾心頭髮慌。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喝多了抱著船欄杆不肯走，又摸又親又摟。”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打趣蘇長禾。
“然後了？就沒做其他的了？”
“後來，你倒頭就睡，安分得很。”
蘇長禾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都垮了下來。
他家爺說出那句摟著欄杆時，破雲差點沒噎個半死。
明明蘇家姑娘就掛在他身上。
不愧是他家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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