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開始浮腫。
血液在流淌。
李春花開始覺得有些頭暈眼花。
還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卻不是因為風，是因為她體內的血在流失。
蘇長禾神情冰冷，緊了緊脖子上的圍脖，她沒閒心在這裡跟他們耗下去。
輕輕飄飄丟下一句。
“時辰到了。”
“寶珠”
“只要他們簽字畫押就拉他們上來，若是不就讓他們在這坑裡自生自滅。”
蘇長禾那句“不按就自生自滅”像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心上，餘溫灼燒著每一根神經，連呼吸都帶著焦糊的疼。
蘇本份挪到李春花身邊發現她冒著冷汗，手腳開始冰涼，頓時慌了神。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首面的感受到快要死亡的感覺。
“老婆子，你可別嚇我。”蘇本份慌了。
李春花此時只覺得頭暈眼花。
她伸手拉住蘇本份的袖口問道：“老頭子，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我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想睡覺。”
李春花說完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老頭子我有些冷，你抱緊我。”
“我們要是再不籤怕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蘇本份的手也在抖，力道虛浮得很。
他比李春花更怕見官，公堂的壓迫感，和縣太爺那張嚴肅的臉，還有被人押著示眾的羞恥感。
他不懂律法，只知道去見縣太爺就得坐牢。
那個地方壓根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可是低頭在看李春花，那張慘白的臉，他怕坐牢，但更怕李春花死，死了就沒人罵他，一輩子軟弱的他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春花，別慌……別慌……”蘇本份嘴上安慰著妻子，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自己都壓不住心底的恐慌。
他的目光在洞口盤旋了一會，像是在尋找救命稻草，最後落在了侯保國身上。
此刻他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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