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帶她們去買糖人，兩個小丫頭精得很，縮在牆角死活不肯挪步。
蘇大牛見軟的不行，當即就沉了臉，伸手就要去拽人。
妞妞雖然年紀不大，卻比誰都機靈。
她瞅準蘇大牛不耐煩的瞬間，突然指著他身後尖叫：“女師好！”
蘇大牛下意識回頭，空蕩蕩的巷子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等他再轉回來，兩個小丫頭早己沒了蹤影。
只留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深處。
“媽的！”
蘇大牛狠狠啐了一口，攥緊的拳頭砸在土牆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他急得原地打轉，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這兩個丫頭，是他們一家盤算了好些日子的 “貨”。
賣了她們，銀子就能到手。
兒子科舉要打點，要送禮，要打通關係，哪一樣少得了錢？
他自己心裡癢，也想去逛逛窯子。
昨晚他己經跟人牙子拍了胸脯，今夜就把人送過去，如今倒好，連個衣角都沒抓住。
放了鴿子，人牙子那邊絕不會輕饒他。
輕則一頓毒打，重則把他也給賣了都說不準。
蘇大牛越想越怕，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在街口來回踱步，眼睛像餓狼一樣掃過每一條巷子，盼著能把那兩個小丫頭揪出來。
可街上人來人往，哪裡還有半分她們的影子？
就在他一籌莫展，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從對面巷口跑了出來。
是燕家的小孫子，燕小寶。
孩子不過五六歲，穿著一件藏青色布襖子，手裡攥著半塊饅頭，一邊走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蘇大牛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個陰毒的念頭，像毒藤一樣在心底瘋狂蔓延。
俗話說，無毒不丈夫。
既然抓不到妞妞和豆豆，換一個，不也一樣能換銀子？
燕家在村裡是老實人家，家境普通，孩子雖小，但模樣周正，抱去人販子那裡，價錢絕不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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