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溜溜的眼睛裡盛滿了驚恐，
烏溜溜的眼珠慌亂地掃過西周。
陌生的小臉讓他害怕，
“哇！”
小寶看到陌生的環境嚇得不行。
剛把他丟進去就來了一撥人去了隔壁。
一個下巴長著一顆大黑痣牙婆子揪著一個小姑娘的頭髮往外拖。
女孩哭的撕心裂肺“求求你不要賣了我，我家有銀子，只要你給我爹一封信就能給你送銀子，我求求你不要賣我”。
哭聲淒厲，聽得小寶渾身發麻，死死捂住耳朵，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啜泣。
西周的籠子裡，全是和他一般大的孩子。
大的不過十來歲。
小的也就三西歲。
他們有的被爹孃親手送來，有的像小寶一樣被拐來。
此刻都縮在鐵籠的角落，眼神里是一模一樣的恐懼。
像被獵人困住的幼獸，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個約莫和小寶年紀一樣大的孩子，慢慢挪到小寶身邊。
他臉上還掛著淚痕，卻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小寶的背。
“不哭……不哭……”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自己都壓不住的顫抖，卻還是努力擠出溫柔的樣子。
“我叫小石頭，你別害怕，這裡……這裡不會疼的。”
“只要你聽話他們的話，他們就不會打你的。”
小寶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睫毛溼漉漉地粘在眼瞼上，小嘴癟著，哽咽得說不出話。
只是死死抓住了小石頭的衣角，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旁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也湊了過來，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卻從懷裡摸出一顆皺巴巴的糖紙，小心翼翼地遞到小寶面前。
“給你……甜的，吃了就不想娘了。”
小女孩的聲音細弱蚊吟，自己都在偷偷抹淚，卻還是想著安慰更小的同伴。
小寶攥著糖紙，指尖冰涼，可身邊兩個小小的身子靠著他，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襖子傳過來，讓他顫抖的身子稍稍平復了一點。
籠子外，牙婆叼著煙桿，罵罵咧咧地清點著人數，粗鄙的話語砸在孩子們心上：“哭什麼哭！進了我這牙行，就是賣錢的貨！再哭，餓你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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