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甩著胳膊慢悠悠的,粗布長褂的領口還敞著,袖口還掛著麥苗。
那人問他,他只是輕佻一笑。
方才在麥苗地裡面,兩人才剛剛激戰。
此時趙鐵柱滿背都是汗。
他剛往牆角的石頭上一坐,還沒來得及拿工具幹活,一個瘦高個男人就湊了過來,胳膊肘懟了懟他的腰,眼神里滿是曖昧的促狹。
“鐵柱,你可算來了,老實交代剛才是不是又去會那個劉寡婦去了?瞧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是不是一大早又被那女人給餵飽了?”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正準備幹工的漢子立馬圍了過來,一個個眼冒精光,七嘴八舌地搭話。
“鐵柱,你說剛才是不是跟那劉寡婦去逍遙去了。”
“剛才看你那腳步急得跟投胎似的。”
“劉寡婦那身段,那眉眼,嘖嘖,想想都心癢,你小子可算得手了?”
趙鐵柱被說得滿臉春光,卻半點不藏著掖著。
他扯著嘴角嗤笑一聲,往牆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語氣裡滿是得意:“那可不?你們也就敢在這兒嚼舌根,真要讓你們去,未必有這本事。”
“快說說,到底怎麼樣?”
一個矮胖漢子急得搓手,“那劉寡婦看著柔柔弱弱的,聽說跟了好多男人那個,床上功夫是不是真跟傳言裡一樣?”
這話問到了趙鐵柱的心坎上,他坐首了身子,唾沫星子橫飛,語氣裡的輕佻藏都藏不住:“自然是極好的!比那沒開苞的丫頭片子會來事多了,什麼都會,也很會玩,比我以前碰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舒坦,保管你們試過一次就忘不了。”
眾人聽得眼睛發亮,有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又有人追問:“那你打算娶她不?劉寡婦雖說嫁過人,可模樣周正,那眼神看著就勾魂。”
這話剛落,趙鐵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
“娶她?你們怕不是瘋了?”他斂了笑,臉上露出幾分鄙夷,“我怎麼可能娶一個寡婦?”
“她現在敢揹著蘇大牛在外面亂整。”
“這俗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再說了,她那身子,被多少男人玩過,髒得很!”
眾人一時愣住,有人小聲嘀咕:“可你不也玩了嗎?”
“玩歸玩,娶歸娶,這能一樣嗎?”
趙鐵柱翻了個白眼,語氣理首氣壯,“玩玩圖個新鮮還行,真要娶回家當媳婦,那可免談!我趙鐵柱雖說窮點,可也得娶個黃花大閨女,清清白白的,才能傳宗接代,對得起祖宗。”
他頓了頓,又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劉寡婦那樣的,也就配給我們這些漢子解解悶,真要娶回家,指不定還得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娶了個破鞋,丟不起那個人!”
眾人聽了,也紛紛附和起來,有人說“可不是嘛,這女人都嫁給蘇大牛了還敢在外面找男人,這種女人你們敢娶不?”。
“黃花大閨女才金貴”,還有人打趣趙鐵柱,讓他趕緊找個正經姑娘成家。
趙鐵柱笑著應著,心裡卻盤算著,等攢夠了錢,一定要找個模樣周正、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風風光光地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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