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蘇銳，一身舊衫洗得發白，滿身塵土，渾身上下透著窮困窘迫，與這繁華雅緻的風月樓格格不入。
他囊中羞澀，身無分文，連半兩碎銀都拿不出來。
門口守門的兩個壯漢眼神毒辣，掃了他一眼，滿臉皆是嫌棄與不耐。
還未等蘇銳靠近大門，兩名壯漢便上前一步，首接將他攔下，態度蠻橫。
蘇銳連忙放低姿態，躬身拱手，語氣極盡討好：“兩位大哥，勞煩通傳一聲，我來找小桃紅姑娘，煩請代為通報。”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壯漢當即嗤笑出聲，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他：“滾滾滾！哪裡來的窮酸叫花子，也敢妄自給我們姑娘傳話？還想見小桃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
“這年頭招搖撞騙的騙子遍地都是，天天有人想蹭我們姑娘的熱度！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趕緊滾開！再敢在此搗亂，休怪我們拳腳伺候！”
蘇銳臉色驟變，急忙辯解：“兩位大哥，我絕非騙子，我是真的認識小桃紅姑娘！只要你們通傳一聲，她定然願意見我！”
“少在這裡胡攪蠻纏！”另一名壯漢懶得聽他廢話，上前一把狠狠將他推搡出去。
力道極大，蘇銳踉蹌著後退數步，險些首接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他寒窗苦讀多年，身為堂堂秀才，素來愛惜顏面，何時受過這般當眾驅趕、肆意羞辱的委屈？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屈辱感席捲全身，心底又怒又恨。
可他兩手空空、身無分文，無權無勢，根本無力與門口壯漢抗衡，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兩位大哥，你們看看我，以前還跟你們有說有笑呢。”
“滾，誰他孃的認識你。”
大門被徹底堵住，他根本半步都靠近不得。
烈日高懸，燥熱的風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蘇銳站在街邊，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風樓，心中的美夢瞬間破碎大半，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焦灼片刻，他忽然眼神一動，想起了自己摸清的規律。
小桃紅作息固定，每日午後未晚場之時，必定會遣貼身丫鬟出門，採購新鮮糕點與花果。
這是他唯一能見到小桃紅的機會。
萬般無奈之下，蘇銳只能咬牙忍下所有屈辱，默默退到街邊一處陰涼的牆角，緩緩蹲下身子，目光死死鎖定風月樓的硃紅大門，靜靜等候丫鬟現身。
他蹲在牆角，衣衫破舊，身形落魄，與往來錦衣華服的賓客形成極致反差。
頭頂烈日灼灼，街邊車馬喧囂，無人將他放在眼裡，更無人知曉，這個蹲在街角的落魄秀才。
等了不知道多久。
蘇銳渾身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牆上。
早上起太早，又走了這麼長的路，他實在有些犯困。
結果一個不小心，差點睡著了。
蘇銳甩了甩頭，抬頭看了一眼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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