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條理清晰,句句都算著利弊,將親情碾得粉碎:“可若是今日你我母女關係曝光,我便會被冠上欺瞞官府、攀附徇私的罪名,名聲盡毀,地位不保。屆時我被牽連入獄,自身難保,老蘇家上下,永遠都別想翻身。”
“娘,犧牲你一人,保全我們整個老蘇家,護著兩個弟弟前程坦蕩。”
“這筆買賣,最是划算不過。”
每一個字,都冰冷刺骨,毫無半分母女溫情。
何繡娘怔怔地看著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權衡利弊過後、她隨時都有可能是被捨棄的棋子。
半生辛勞,傾盡所有,到頭來,只換得一句犧牲划算。
無盡的悲涼與絕望席捲了她,何繡娘緊繃的神經徹底崩塌,她再也發不出半點哀求的聲音,死死咬著顫抖的嘴唇,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滑落,浸溼了身下冰冷的青磚。
看著她徹底妥協沉默的模樣,蘇晴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滿意。
她語氣稍緩,帶上了幾分虛假的溫和,輕聲安撫,畫著不切實際的大餅:“娘,你放心,我絕非薄情寡義之人。只要你乖乖認罪,少受當堂責罰,我定然不會棄你不顧。”
“有我在,有秦建良寵我護我,我有的是法子運作。我會悄悄買通獄卒,給你送藥治傷、送衣食度日,護你在獄中安穩。待風波平息,風聲過後,我定然想方設法將你救出大獄。”
“你乖乖認下罪責,成全我,成全蘇家,日後我必百倍報答你。”
公堂之上,陽光穿過屋簷,落在蘇晴華貴的身影上,襯得她溫婉端莊,聖潔從容。
可誰也不知,這副錦繡皮囊之下,藏著何等冷血自私、涼薄無情的一顆心。
何繡娘趴在滿地血汙之中,徹底死寂。
呵呵的笑了起來。
“大人,我認,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是我要害死蘇長禾,是我見不得他們家富裕。”
“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我認......”
“我認。”
何繡娘眼神淒涼,她看著蘇晴,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死死咬著嘴唇,認下了多有事情。
“但我沒想過要害死人,我只是想弄點藥,讓他停業,賺不到銀子,我真沒有殺人的心。”
既然何繡娘認了,那這案子也就結了。
“來人啊,將這三人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大老爺冤枉啊,冤枉啊。”
其餘兩人一個勁的喊冤,只有何繡娘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就這樣被拖死狗一樣給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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