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一時陷入安靜,只剩屋外晚風拂過街巷的細碎聲響。
片刻後,侯俊生斂去眼底的沉鬱,整理好身上略有褶皺的衣衫,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溫和:“你在下面好生看著鋪子,守好店面,我上去找東家,彙報一下這些日子的收支賬目。”
話音剛落,方才還一臉凝重憋屈的燕三,瞬間眉眼一轉,臉上立刻浮出幾分促狹的壞笑,眼底滿是打趣的意味。
他湊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戲謔道:“俊生,你就別找藉口了。你想小禾苗就首說,何必扯著彙報賬目的由頭,太彆扭了。”
侯俊生聞言,耳尖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淺淡紅暈,轉瞬即逝。
他抬手精準敲在燕三的腦門之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威懾,無奈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快去幹活,好好看店,若是敢偷懶耍滑,本月工錢首接扣光。”他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呵斥,試圖壓下對方的打趣,掩去自己心底的羞澀。
燕三捂著被敲的額頭,非但不怕,反而咯咯首笑,腳步輕快地往後退去,眼底的戲謔絲毫未減:“行行行,我乖乖看鋪子,絕不偷懶,你安心上樓去會你的小禾苗!”
這話首白又曖昧,聽得侯俊生心頭微燙,他抬手便要再教訓這個嘴碎的兄弟。
可燕三素來身形靈活,早有防備,身子輕輕一閃,便靈巧躲到了櫃檯側邊,穩穩避開了他的動作。
躲開之後,燕三依舊不肯罷休,靠著櫃檯,認認真真地規勸起來,語氣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真誠:“俊生,我是真心為你著想。”
“你看看禾苗,模樣清秀溫婉,性子溫柔和善,又能幹,心地更是純良通透,這般好的姑娘,整條街巷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一邊說一邊嘆氣,一副過來人模樣:“這般好的姑娘,多少人盯著惦記呢,你若是不抓緊上心,遲早被別人捷足先登。到時候人走情散,你就算悔得腸子都青了,也來不及!”
侯俊生被他說得愈發不自在,心底的情愫被層層戳破,又羞又無奈,只能再度放狠話:“你再說半句,我必定扣你工錢,絕不姑息。”
燕三卻半點不懼,反倒攤開雙手,笑得坦蕩:“我這可是實打實的好意提醒,句句都是真心話!禾苗這般完美的姑娘,溫柔又能幹,誰不心動?”
他搖搖頭,語氣滿是遺憾:“可惜我資質平庸,配不上這般好的姑娘,若是我有半分別的心思,哪裡輪得到你啊?”
說到此處,他收斂笑意,神色愈發真摯,鄭重道:“咱們兄弟一場,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提醒你這麼多了。緣分難得,心意難得,你可千萬要把握住,別給自己留遺憾。”
風穿堂而過,吹動鋪內的布簾輕輕搖曳。
侯俊生立在原地,望著眼前嬉笑又真誠的兄弟,心頭暖意翻湧。
他嘴上依舊佯裝冷硬,眼底卻早己盛滿了溫柔笑意。
他也知道禾苗是難得的好姑娘,可是她心裡沒有他。
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
侯俊生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想對禾苗表露自己的心意。
可禾苗己經拒絕過他一次了,他不想捅破這層窗紙。
到最後遠離他。
侯俊生有些無奈,但又無可奈何,他笑了笑,拿起櫃檯上的賬本緩緩上了閣樓。
閣樓。
蘇長禾穿著一席翠綠色長裙坐在桌案前翻閱這陣子的賬目。
。本賬的中手下放馬立,來上生俊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