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欺負我家姑娘是不是?”
“我告訴你,老爺正疼我家姑娘,但凡一點沒伺候好,休怪老爺把你們發賣。”
“沒送吃食,那咱們就自己去取。”
“要是餓著我家姑娘,沒力伺候好老爺,問罪下來,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丫鬟哼了一聲:“別以為你進了門,你就有多高貴,春風樓出來的都是婊子。”
“你~”
“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兩個丫鬟大打出手,在丁香園打了起來。
晌午,
正廳檀香嫋嫋,鏤花描金軟榻居高臨下,蘇晴一身月白繡折枝玉蘭錦裙,慵懶倚在狐裘軟墊上,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溫潤玉扳指,眉眼淡靜,無半分情緒。
堂下地磚冰涼,兩個丫鬟扭打在地,髮髻散亂鬆垮,珠釵歪落一地,鬢髮纏結凌亂,衣衫褶皺破損,脖頸小臂皆是抓痕,喘著粗氣死死對視,戾氣盡顯。
身側矮榻上,貼身侍女小桃紅挑了挑眉頭看著眼前一幕。
似乎在說你今兒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事沒完。
兩人都盡顯優雅與底下狼狽二人形成極致反差,黛眉輕蹙,垂眸打量著廝打的下人。
率先開口的,是小桃紅名下的丫鬟春杏。
她狼狽撐著地面,半邊臉頰紅腫,髮絲黏在汗溼的脖頸上,抬眼望向高位的蘇晴,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哽咽淒厲,字字委屈。
“夫人,是她存心欺辱奴婢!奴婢本本分分做事,半句惡語沒有,她就對奴婢動手,您看奴婢這臉,還有胳膊,全是她抓出來的傷!”
春杏刻意抬高胳膊,露出交錯的紅痕,哭聲放大,伏地叩首,一副受盡欺凌的模樣。
初來乍到,今兒必須贏了這一局,不然往後斷然沒有好日子過。
“夫人不是這樣的,奴婢是奉您的命過去通知姨娘吃食的事情,沒想到剛進門這賤人就對我惡語相向,還挑釁奴婢,威脅奴婢,奴婢這才動手的。”
春杏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當即氣得渾身發抖,猛地首起身,散亂的眼眸通紅,咬牙厲聲回擊,聲音清亮,毫不退讓。
“不是這樣的,姨娘當時也在。”
蘇晴自然是會向著自家丫頭。
“是她進院子就開始挑釁罵人所以奴才才回她的。”
“奴婢壓根什麼都沒說,她就打奴婢。”
“夫人您要給姨娘做主啊,這才剛入府,一個小人都敢挑釁姨娘,知道的說這丫頭不懂規矩,不知道的還以為夫人教導無方。”
蘇晴丫頭一聽這話立馬也跟著炸毛,盯著一頭雞毛撣子似的頭髮怒斥道。
“打你?我打你活該!純屬你嘴賤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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