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禾望著門外絡繹不絕的逃荒人群,眼神沉了沉,鄭重叮囑:“運輸途中務必加倍小心。最近山匪猖獗,專挑糧草車搶。記住一句話 糧草重要,性命更重要,實在拼不過,別硬扛,保命為先。”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她籌糧是為了救人,絕不想讓無辜之人白白送命。
侯俊生心頭一暖,重重點頭:“我記下了!定會叮囑兄弟們!這幾日辛苦你了,一個人籌備這麼多糧草。”
“分內之事。” 蘇長禾淡淡頷首,“去吧,一路平安。”
“是!” 侯俊生不再多言,轉身大步奔向糧車隊,馬鞭一揮,二十輛糧草車緩緩啟程,朝著難民聚集的方向駛去。
而秦府那邊,小桃紅攥著 “蘇晴就是林府姨娘” 的驚天秘密,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知府夫人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胡一心,胡師爺?
秦府西廂院的梔子開得正盛,蘇晴執著銀剪細細修枝,指尖沾著淡香,眉眼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這些日子秦建良己經許久沒來西廂院了。
天天都往小桃紅那個賤人那去,這時間一久她在府中的地位水漲船高,甚至比她都還好。
蘇晴手中銀剪 “咔嗒” 一聲剪斷花枝,眸中驟起一股子狠意。
這個女人留不得。
這日子越長越是影響他的地位。
她還未平復心緒,院門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伴著尖利的戲謔。
“喲,姐姐倒是好雅興,還有心思擺弄這些花花草草?”
小桃紅扭著腰肢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僕婦,往日里在蘇晴面前低眉順眼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如今仗著秦建良的幾分寵愛,早己不把這位失勢的主母放在眼裡。
蘇晴抬眼,臉色瞬間陰沉如水:“你來做什麼?我西廂院不歡迎你。”
“姐姐別這麼兇嘛。” 小桃紅自顧自踱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蘇晴,嘴角勾著刻薄的笑,“妹妹就是來給姐姐報個信。”
“我沒興趣聽你胡言亂語,滾出去。” 蘇晴冷聲道。
小桃紅卻像是沒聽見,故意拔高了聲音,字字句句都帶著挑釁:“姐姐你可知蘇晴是誰?”
她頓了頓,看著蘇晴緊繃的側臉,心中快意翻湧:“姐姐你說會是誰?”
蘇晴握著剪刀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你想怎樣?” 蘇晴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冷硬。
小桃紅掩唇輕笑,眼底滿是嘲諷:“其實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有這麼一個人!”
秦府的風,早就該變了。
蘇晴望著滿園盛放的梔子,忽然緩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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