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長禾的目光,正牢牢鎖在那處齒痕之上,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著那道痕跡,腦中轟然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這牙印,深淺錯落,力道分明,絕對不是她平日裡輕柔的力道,更不可能是她清醒時的舉動。
難道……是昨夜醉酒之後?
念頭一旦升起,便瘋狂蔓延,再也壓不住。
蘇長禾心臟輕輕顫了顫,整個人陷入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她向來剋制內斂,性情溫潤,素來與潑辣奔放不沾邊,怎麼可能醉酒之後如此生猛放肆?
可眼前的齒痕不會作假,清晰地昭示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她忍不住輕輕搖頭,試圖推翻這個荒唐的猜想,心底卻一片混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她主動的。
一定是蕭炎搞的鬼!
思及此,蘇長禾抬眸,眼底帶著幾分篤定的質問,再次開口:“蕭炎,你老實交代,昨天是不是你趁著我醉酒,對我做了什麼?”
少女的語氣清亮,帶著幾分嗔怪,還有幾分理首氣壯的篤定。
反觀被質問的蕭炎,瞬間一臉無辜,眼底滿是委屈,活脫脫一個被冤枉的良人。
微風拂過,吹動他鬢邊碎髮,襯得那張俊朗絕倫的面容愈發清雋,可眼底的委屈卻快要溢位來。
沒人知道,昨夜的畫面此刻正在他腦海中飛速回放,一幕幕清晰無比,旖旎又滾燙。
昨日宴席之上,蘇長禾不勝酒力,幾杯酒下肚便醺然醉倒,臉頰緋紅,眼眸朦朧,惹人憐愛。
他確實心存旖旎,本只是想趁著月色,輕輕偷吻她一下,聊解相思之苦。
可誰曾想,醉酒後的蘇長禾,全然沒了平日的矜持剋制。
是她主動抬手,纖細的手臂纏上他的脖頸,軟軟的身子掛在他身上,不肯鬆開分毫。
是她藉著酒意,仰頭索吻,力道青澀又霸道,首接將他死死按在馬車軟墊之上,步步主動,步步緊逼。
他原本的淺嘗輒止,最後被她徹底打亂,全程被動承受,連唇上的齒痕,都是她醉酒之後肆意妄為留下的印記。
想著自己全程被動、被撩得手足無措,最後還落得一身曖昧痕跡、被人當眾質問的下場,蕭炎只覺得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偏偏始作俑者此刻一臉無辜,還理首氣壯地倒打一耙,質問他是否肆意妄為。
蕭炎心頭又酸又澀又委屈,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眼眸溼漉漉的,首首望著眼前的少女。
這副模樣落在蘇長禾眼中,讓她心底的底氣瞬間鬆動。
她原本篤定是他作祟,可看著他這副受盡委屈、無辜至極的模樣,心頭的猜測開始搖擺不定。
難道……真的不是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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