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禾被謝忍死死圈在懷裡,緊實有力的臂膀牢牢箍著她的腰肢,將她完完整整護在懷中。
他一身銀灰戰甲尚未卸去,滿身都是邊關風沙與戰火的凜冽氣息,冰冷的甲片貼著蘇長禾柔軟的衣襟,冷熱交織的觸感層層漫開。
常年征戰沙場的武將臂膀寬厚結實,力道沉得驚人,哪裡拿捏得住分寸,只憑著滿心滾燙的思念,將心心念唸的人緊緊抱住,不肯鬆開半分。
闊別數月,日夜惦念的人兒終於落在懷中,謝忍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與繾綣,黑眸深邃滾燙,牢牢鎖著懷中小小的姑娘。
夜市的百姓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世間只剩他和蘇長禾兩人。
可這份失而復得的歡喜,全然沒顧及懷裡人的承受力。
蘇長禾身形纖細,被他這般用力禁錮,胸口悶悶的,呼吸漸漸滯澀,小臉憋得泛起一層薄紅。
一旁的沈依依最先按捺不住,氣得原地首跳腳,清脆的嗓音帶著滿滿的氣急敗壞,穿透周遭的喧鬧:“謝忍你看清楚!我在這裡呢!”
“我才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她死死盯著謝忍,眉頭擰成一團,滿心都是錯愕與慍怒。
她篤定謝忍是征戰歸來神志恍惚,認錯了人。
畢竟她才是和謝忍定下婚約的沈家姑娘,是世人眼中板上釘釘的謝府兒媳。
“謝忍,你~”沈依依被謝忍的舉動氣得眼眶通紅。
這麼明晃晃一個人都會認錯?
他這是有多瞎?
沈依依尚且只是氣憤,站在不遠處的蕭炎,早己怒火攻心,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繃得泛白,骨節咯吱作響,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醋意,死死盯著謝忍的動作,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兩人分開。
“謝忍!你給我放開小禾苗!”
蕭炎的聲音沉啞暴怒,帶著極致的隱忍和怒意,字字鏗鏘,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也是你能抱的?”
情急之下,他轉頭朝著暗處厲聲呼喊:“破雲!破雲!”
往日里,只要主子一聲令下,暗衛破雲必定瞬息現身,風雨無阻,從無半分耽擱。
可今日,任憑蕭炎連聲呵斥呼喊,暗處依舊寂靜無聲。
不遠處樹蔭之下,破雲單手環胸抱劍,身姿挺拔地隱在陰影裡,一臉淡定地冷眼旁觀,半步未動。
他眸光澄澈,將眼前這場鬧劇盡收眼底,心裡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其一,謝忍是當朝戰功赫赫的副將,分寸有度,此刻對蘇姑娘只是相擁傾訴思念,並無半分傷害之意,無需他出手阻攔。
其二,他家主子平日裡實在太過苛刻嚴苛,動不動就扣他工錢,今日難得有機會讓主子嚐嚐心急如焚、無可奈何的滋味,他何必上前解圍?
破雲心底暗暗盤算,大不了事後被問罪,到時隨便找個由頭,就說方才忙著尋找停放馬車的位置,未能及時聽令便是。
這般想著,他更是心安理得地駐足觀望,神色淡然,絲毫沒有上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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