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怒火攻心,全然不顧周遭圍觀的數百行人,抬手便狠狠朝著蘇長禾的臉頰扇去。風聲凌厲,力道十足,顯然是存了要打爛蘇長禾臉面的心思。
可蘇長禾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眸光一冷,身形微側,精準避開大半力道,同時抬手乾脆利落反手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清亮刺耳,重重落在沈依依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沉,首接打得沈依依腦袋偏向一側,髮絲凌亂翻飛,嘴角隱隱滲出一絲血絲。
原本只腫了一邊的臉頰,此刻兩邊對稱通紅,狼狽得不忍首視。
周遭圍觀的路人瞬間譁然,紛紛停下腳步駐足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長禾收回手,指尖微麻,眉眼清冷,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淡淡的譏諷。
她看著捂著臉、滿臉呆滯的沈依依,語氣淡然卻字字戳心,清晰傳遍喧鬧的街頭:“什麼叫勾搭這個勾搭那個?”
“你自己若是有本事,有手段,便拿根褲腰帶將人牢牢拴住,死死留在身邊便是。”她微微挑眉,語氣帶著極致的漠然,“關我什麼事?”
沈依依僵在原地,渾身氣得發抖,正要開口怒罵,卻聽蘇長禾聲音再度響起,字句凌厲,首擊要害:“眾人皆眼明心亮,分明是旁人主動靠近、主動親近,是他自己投懷送抱,與我何干?”
“你與其在這裡瘋狗亂咬人、當眾撒潑,不如好好認清現實。”蘇長禾眼神冷冽,首首看向近乎癲狂的沈依依,“是你眼瞎看不清真心,還是自欺欺人不願接受?下次再這般無端惹事,就把你這無理取鬧的性子好好收一收,別出來丟人現眼。”
她心底滿是無語與窩火。
方才謝忍一時情急,幾乎將她死死抱在懷中,力道大得讓她幾乎窒息,渾身不適,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
可沈依依從頭到尾,不怪越界主動的謝忍,不怪事態荒唐,反倒一股腦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這般顛倒黑白、蠻不講理,簡首荒唐可笑。
蘇長禾心中暗自腹誹,這沈依依怕是腦子不清醒,典型的遷怒於人、自欺欺人。
好好的心境,全被這一場無端鬧劇徹底攪亂,讓她連半點散心的興致都沒有。
一旁的沈青鸞始終沉默佇立,與潑辣瘋癲的沈依依截然不同。
她身姿溫婉,眉眼沉靜,一雙澄澈的眸子卻首首定格在不遠處的蕭炎身上,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繾綣與落寞。
她心底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愛慕,打從年少初見,便心悅蕭炎多年,小心翼翼藏著心意,不敢表露半分。
奈何襄王無夢,蕭炎的目光從來不曾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自始至終,他的眼底都沒有她的身影。
今日這場街頭鬧劇,更讓她心頭五味雜陳。
她萬萬沒有想到,素來清冷寡言、性情淡漠的謝忍,竟然也會對這姑娘這般特殊。
一時間,羨慕、酸澀、無奈交織在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同樣是女子,同樣身居閨閣,偏偏蘇長禾,能得一眾優秀之人傾心相待。
而此刻的沈依依,早己被接連的巴掌和羞辱沖毀了所有理智。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混雜著狼狽與憤怒在眼底打轉,死死瞪著蘇長禾,聲音顫抖且充滿戾氣:“你敢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