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叫甭叫,乖乖上轎~又有鑼鼓~又有花轎~又有花鞋~又有新帽~又有新郎同伲嬲~~”
穿著紅色嫁衣,臉色塗著白粉,畫著大紅胭脂的女子蓬頭垢面的繞著迎親隊伍開心的唱著歌。
只不過她的行為在外人看起來甚是詭異,迎親的人覺得她太煩了,伸手驅趕她,她也不惱,還是笑嘻嘻的跟在隊伍後面。
到村子的路口,有人負責撒喜糖,一把喜糖下去吸引了村裡的光屁股小孩都來爭搶,那女子也湊過去一起搶喜糖,但是她那塗抹的像紙紮人一樣的臉嚇壞了好幾個奶娃娃,頓時引起哭聲一片。
有孩子的家長不滿,對著那女子言語辱罵了兩句,那女子依舊笑嘻嘻的吃著手裡搶到的糖。
有人看不過去,勸阻了罵人的人幾句。
“你說她幹嘛,她也是個可憐人。”
黃昏的夕陽把女子的影子拉的很長,她雖然活著,卻又像游離在人間外的一縷幽魂,她迎著沿途所有人或嫌棄,或好奇,或可憐的目光,走走跳跳的唱著歌。
“甭叫甭叫,乖乖上轎~又有鑼鼓~又有花轎~又有花鞋~又有新帽~又有新郎同伲嬲~~”
趙志遠看在眼裡,急的團團轉。
他是鬼,沒有眼淚,但是他的心,他的魂彷彿被絞碎了一般的難受。
他又向林九英跪下,撲通撲通的無聲磕頭,“大師,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吧,你幫幫她吧!”
文才在一旁抽抽嗒嗒,秋生有一下沒一下的幫文才順氣。
霖青青眨巴著大眼,她覺得氣氛怪怪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知道她住哪裡吧?”林九英問趙志遠。
“我知道,我知道。”趙志遠慌忙點頭。
林九英點點頭,“走,先跟我回去準備點東西。今夜子時你去迎親。”
趁著紙紮鋪還沒關門,林九英帶著徒弟們買了一大堆東西,然後幾人帶著各種紙人紙馬,浩浩蕩蕩的回到了義莊。
幾人鑽進屋子裡一通搗鼓,林九英還給趙志遠燒了一件新郎服。
亥時末,子時初,一隊盛裝打扮,高馬紅轎的迎親隊伍,無聲的從義莊飄出,緩緩的向隔壁村子走去。
村子裡有打更的更夫,子時出來報時,走著走著迎面撞見一支迎親的隊伍。
那隊伍甚是熱鬧,敲鑼的,打鼓的,吹喇叭的,看起來熱熱鬧鬧的,就是沒有一點聲音。
仔細一看,那吹拉彈唱的,竟都是些面色慘白,塗著大紅臉蛋的紙人。
更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著那隊無聲的隊伍從自己面前經過,臉色慢慢變的驚恐,雙股戰戰不敢行走。
突然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更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回頭一看,確是一個頗為臉熟的人。
“九叔?”
更夫看到林九英,瞬間就不怕了,拍拍屁股站起來。
“九叔這是啥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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