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叮鈴鈴的鈴聲清脆的響著,不遠處的村莊越來越近,霖青青幾乎都能聽到夜風帶來的笑語聲。
進村子的路上有一座石拱橋,這會兒橋的兩邊都被插上了火把,照的整座橋都亮堂堂的。
石拱橋上有許多結伴抱著孩子的婦人,她們臉上帶著笑意,走過石拱橋,拿著孩子的小手摸著石橋上被風雨打磨光滑的青石。
“過過橋,百病消,
走三橋,度厄運。”
那些婦人抱著孩子在橋上來來回回走三遍,然後將手裡的柏枝丟進橋下的河水裡,
“丟柏枝,丟柏枝,
丟掉百病,晦氣全走。”
拱橋有上坡段,秋生和文才下來推著車往前走,霖青青依舊坐著車,只不過把腳放到了地上,晃著腳在地上一蹬一蹬的往前竄。
霖青青好奇的看著橋上的人的一舉一動。
文才貼心的給霖青青解釋,
“這叫走橋渡厄,每年都會有一次,每年的這個時候,大家都會出門來,透過遊走,遊掉身上的疾病和晦氣,祈求往後的日子裡,身體健康,無病無災。”
腳踏車到底拱橋的頂點後,秋生又騎上了車子,帶著文才和霖青青從坡上衝了下去。
過了橋,路兩邊就開始斷斷續續出現小吃攤了,秋生文才雖然晚上吃過了,還是嘴饞買了一堆小吃,順手還給霖青青塞了串糖葫蘆。
冬天的季節裡,糖葫蘆表面的冰糖凍的脆脆的,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霖青青就這麼坐在腳踏車後座上,一邊被秋生和文才推著走,一邊啃著糖葫蘆看兩旁來來往往的普通人。
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輕人,也有懷裡抱著的孩子。
有身強體壯的,有瘦小病弱的。
生老病死,世間規則。
霖青青突然覺得嘴裡的糖葫蘆沒味了。
她看看推著腳踏車走的兩個師兄,又看看路邊年齡段各異的活生生的人。
一瞬間感覺自己己經好久好久沒有跳動過的心臟感覺悶悶的。
她的師兄和師父是不是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變老,死去,離開。
霖青青莫名的就有些生氣,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死腦子,突然開什麼智!”
文才回頭瞧見霖青青的動作,疑惑的問,“師妹你怎麼了,腦子又出問題了?”
霖青青雙手抱著手臂,坐在車後座上,縮著脖子垮著小臉不吭聲。
秋生插嘴,“她剛身體和腦袋打架,身體打輸了,這會兒生悶氣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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