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樓小姐，下週就可以過來上班了。”何助理收走了那份合同，卻又給她遞來了一份新的資料。
樓雪歡下意識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一眼就愣住了。
最開始是她當初被兼職酒吧的人騙去拍照片的一段聊天記錄，翻過去第二張是其中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不是後面被人刻意PS的“豔照”，是她當時看過的，原原本本的照片。
那人說去拍照片能賣不少錢，她去了，拍的時候也確實很正常，用的也是女攝影師，照片一點也不露骨，只是底片暫時留在攝影那邊，說後續修完再找她看一眼。她那時候只是用手機拍了一張，隨後就被制止了，說這些照片都要拿來賣錢的，不能讓她拍。
可等了一個多星期，對方告訴她底片丟了，一張也找不到了，她錢也沒拿到，照片也沒了。
那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但很快，學校論壇裡開始流傳她的那些照片。
她是有嘴也說不清，說了真相別人也根本不在乎。
可現在......
樓雪歡捏著那一疊紙，安靜地垂眸，一張張翻過去。
何助理在一旁解釋道：“上次在校門口的那兩位同學一聽我說觀瀾集團法務部會請律師表情就有些不自然，加上秦總後面說讓我查一查學校論壇裡的的那件事情，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查到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說起來還是和陳君卓有關。
樓雪歡撞見陳君卓打女朋友，她好心去把何悠苒扶起來，何悠苒那時候也把人認出來了，畢竟樓雪歡和她男朋友同在一個班上，又長得這麼漂亮，她想不注意都難。
她第一個反應不是感謝，而是覺得丟臉又憤怒，覺得樓雪歡看見了這一幕，指不定會和別人說什麼。
於是她就乾脆找人給樓雪歡找了點麻煩，讓她自己沾上醜聞，自顧不暇，也就不怕她會四處亂說了。
這已經是一條較為熟悉的路子了，酒吧的那個女員工做起來輕車熟路，很快就把樓雪歡騙了。等樓雪歡說要去報警，她則拍拍屁股咬死說底片丟了就是丟了，威脅樓雪歡要去報警的話說不準還會被冠上售賣淫穢物品的罪名抓起來。
沾了點邊，確實麻煩。
樓雪歡那段時間只覺得昏天黑地，但她從小到大經歷的昏暗已經夠多了，心臟還算強大，拿出自己拍的那一張真照片費力地替自己陳述真相。
現在，事實真相擺到了樓雪歡面前。
樓雪歡的脊背有點彎，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秦閻禮。
秦閻禮瞥了一眼何助理。
何助理立馬心領神會，麻溜地出去了，還替他們關好了門。
“謝......”下一個謝字樓雪歡說得有一點哽咽起來。
秦閻禮沒有要安慰她的打算，唇角譏諷地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說出口的話不知道在氣什麼，尤其不掩飾：“樓雪歡，你可真笨啊，隨便什麼人就能把你騙成這樣。”
“改明兒來個人說請你去醫院喝茶你去不去。”
“虧得你還考了A大，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你的成績。”
幾句話接二連三地往樓雪歡身上砸，砸得她身子都要蜷起來，顫抖著嘴唇強撐那麼一點自尊心，求饒地抓住了秦閻禮的衣袖，“別。別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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