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紙巾擦手,隨後抬起那張混花的臉,收起幾分憐意,冷聲問:“這種關係,你又能堅持幾天呢。”
秦閻禮走了,留下樓雪歡一個人在主臥。
樓雪歡緩了好久才緩下來,甚至還覺得喉嚨被堵住,伸手摸摸脖子,茫然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好半晌,掀開被子下了地。
夜色深了,萬物寂靜無聲。
秦閻禮等著時間快要到凌晨的時候才壓下門把手進了主臥。
樓雪歡就側身躺在床上,纖瘦的身子在床上隆起些微弧度。
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秦閻禮輕嘖一聲,無聲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藉著外面月光滲進來,看見樓雪歡柔白的小臉,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側身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
低聲念著:“雖然你那麼氣人,但還是要跟你說句生日快樂。”
又附在她耳邊,輕輕重複:“寶貝,生日快樂。”
樓雪歡又做夢了。
夢裡的她又瘦又小,站在人堆裡還沒有別人的腿高。
那年的C城夏天特別熱,像是蒸籠,直將人灼燒得嗓子幹疼,頭暈腦脹,孤兒院快辦不下去了,院裡的孩子越來越少,附近的馬路上每有車過,都掀起一層高高的塵土。
她那時候還不會說話,瘦巴巴的,但身形很靈活。
有附近的好心人送了西瓜來,每個孩子也能分到一小塊,大家排隊去領西瓜,可院裡的孩子們總是推搡她,推搡間,她手裡一口都沒嚐到滋味的西瓜被摔到地上去,她撿起來就從門板的小縫裡鑽了出去,一直往前跑,跑得滿臉都是灰,甜滋滋的汁水沾了她滿手,粘膩一片。
等她終於跑到一條沒人的巷子裡,想嚐嚐那塊甜滋滋的西瓜時,一隻手猛地把她手裡的西瓜拍到了地上去。
她盯著地上混著髒水的西瓜,張嘴就哭了。
可她連哭也沒聲音,打落她西瓜的老婆婆好半天才看見她臉上的淚,嘴裡還兇巴巴地叫罵著她蠢,什麼髒東西都往嘴裡塞。
看見她哭,又住了嘴,只輕輕嘀咕了幾句,就要走。
沒走一會兒又回來了,把她帶去巷子深處的小房子裡,弄了盆水給她洗臉洗手,中間絮絮叨叨不停地說著話。
但她說完了見她傻乎乎的又不吭聲,撇了撇嘴喊她小啞巴。
沒一會兒,一塊抹著劣質奶油和粉色裱花的小蛋糕出現在她眼前,即便蛋糕看著一點也不精緻,但遠遠的,樓雪歡就聞到了那股甜味和香氣。
她控制不住地流口水,看得老婆婆一個勁兒地笑。
老婆婆絮絮叨叨地告訴她這個東西叫蛋糕,是她孫女兒生日的時候吃剩下的,她給她孫女留著都捨不得,現在賠給她,是賠的那塊西瓜,叫她不許哭了。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每個人都有生日,生日要吃一種糕,叫生日蛋糕。
等她吃完蛋糕再回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媽媽都不知道她跑出去了,只是還沒到晚上她就開始鬧肚子,上吐下瀉,渾身都沒力氣了。
但她也不後悔,因為蛋糕真的很好吃。
後來她會說話了,特地找院長媽媽問了自己的生日,等到生日那天時,她就問院長媽媽有沒有蛋糕吃,院長媽媽罵了她一頓,餓了她一晚上。
。了吃糕蛋要討再敢不就,後之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