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閻禮偏頭看著窗外。
隔了會兒，飛機己經上天了，隔壁還沒有動靜，秦閻禮扭頭回去看了一眼。
樓雪歡臉有些白，還在看他，但明顯是有點害怕和不安的。
這是，真信了？
秦閻禮猛地坐首了身子，趕緊和她解釋：“不是啊寶貝，我怎麼可能真把你給賣了？不是，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兩個沙發椅中間有隔斷，秦閻禮覺得礙手礙腳的，乾脆起身朝樓雪歡那邊走，蹲身將樓雪歡從這個沙發抱到對面那個大沙發上，讓她坐在窗邊的位置上，揉揉她的脊背，有些好笑又無奈地開口：“我能捨得把你給賣了？你是不是傻啊，這都能信。”
“成天寶貝寶貝地叫你，你都當耳旁風？就不能把自己看得更重要些嗎？就算在你心裡不重要，在我心裡，寶貝你也是頂頂重要的那個。”
一堆溫聲軟語哄著，將樓雪歡那根離弦的神經拉了回來，好半晌才看見她臉色好了些。
因為她還記得騙了秦閻禮被抓到的時候秦閻禮的反應，她害怕秦閻禮報復她。即便這段日子都很平和，秦閻禮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可或許是因為唐曦的那些話，讓她又有點心不在焉，偶爾會想起這件事。
所以當秦閻禮這麼說的時候，她心裡是立馬咯噔一下，推翻的想法又逐漸浮起，再又被推翻，理智在心中漸漸放空，還是有點信了。
秦閻禮摸著她的手心，感受到漸漸回暖，稍鬆了口氣，又皺眉，氣得捏了下樓雪歡的臉：“我說你，你是覺得我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惡霸？還是什麼手眼通天的人物，還能真說賣人就賣人不成？”
“樓雪歡，你怎麼這麼笨啊。”
究竟能不能把人賣了不說，關鍵是樓雪歡居然相信他會把她給賣了，一想到這個，秦閻禮就有點心梗，本來的好心情都被磨走了一半，另外一半還得維持著拿來哄樓雪歡。
樓雪歡臉被捏得有點疼，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還是很明顯。
這時候反而有點安心了，她睫毛輕顫了顫，抬起眼眸去看秦閻禮。
“是你自己…嚇我。”樓雪歡聲音有點啞，抿了抿唇，控制著，“我本來就是第一次出國，你又沒有帶其他人一起，飛機上的人都是你的人，你還騙我說是去E國，我、你還說要把我賣了……”
而且她還只是個孤兒，就算真的怎麼了，或許都沒什麼人會發現。
越說越氣憤和委屈，樓雪歡瞪著眼睛，推開秦閻禮，偏過身子背對著他。
她不說，秦閻禮覺得沒什麼，但聽她這麼一說，仔細琢磨一下，好像是有一點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秦閻禮也沒底氣和她生氣了，伸手去試探著把她抱過來，語氣有些放輕：“嗯，是我的錯，寶貝，我下次不開玩笑了，我…我真的就是隨口說的，我下次不這樣了，好不好？”
“別生氣，別害怕……”
秦閻禮把她身子擺正，看見她眼眶紅了，一咬牙，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樓雪歡愕然抬頭，紅著眼看他。
“是我混賬，我胡說八道，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再不亂說話了。”秦閻禮的聲音依舊很輕，像是怕再嚇到樓雪歡。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小，但樓雪歡還是看見，空乘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想過來問訊什麼，但見著他們氣氛不對，又趕緊走了。
有點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