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五條吊兒郎當的聲音如雷貫耳,“怎麼在這?”
剎那間,身體的控制權被摧枯拉朽歸還,眼前潮水般湧入光明,月展眨了眨眼睛,還有些迷茫,下意識轉過頭,
五條挑起墨鏡,眉頭一皺,嘟囔道:“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消失了。”
夏油站在他右側,“找不到老師後,這已經是你疑神疑鬼的第五次了。”
五條:“......”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月展感覺自己聲音有點晦澀,
“木斯有事沒聯絡到你,把你手機定位給了我們。”
這是相當荒郊野嶺的一棟危房,甚至用心聆聽時,能夠聽見承重木緩緩發裂的聲音。
眼下也只有這點聲音了。
五條和夏油要說的話全部卡在喉嚨。
因為那個一絲不苟的老師呆愣愣看著他們,頭髮有些凌亂,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而是一雙金燦燦的眼眸沁著水,像是被某種灰塵覆蓋了。
五條下意識道:“發生什麼了?”
“沒有什麼。”
老師眸光漸漸平靜下來,他們面對面而站,他緩聲道:“什麼都沒有發生。”
要紳士而禮貌避開他人的私事——
兩位學生並沒有學會這種良好品德。
他們自作主張走進來,觀察四周的狀況,“奇怪......”
夏油走到月展眼前,隨手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紙,“喏,兩萬檢討。”
其實這一疊一看就沒有兩萬,最多五千,去掉標點可能五千都沒有。
月展接過那疊紙,手掌忽然被學生握住了,熾熱而有力按住他略帶些冰涼的皮膚。
“沒有關係。”夏油輕鬆道:“不管有什麼,都不會比我們幾個更加強大。”
五條並不知道,他的聲音在那一刻驅趕了什麼。
但他們從月展的態度中看出了一點端倪,用自己的方式站在了他這邊。
五條上上下下巡視,大聲道:“一切安全!”
月展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但夏油愣住了——月展鬆開了他的手,凝視著他的眼睛,再次重複,“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沒有把任何困難帶給他的學生。
深呼吸後,他笑了笑,“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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