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月淡定的拂了拂袖口,側頭看向身側候著的侍女夏語:
“你現在出宮回侯府,把方才御花園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告知我爹。”
雙重保障,保險!
誰讓皇帝是實打實的弟控,他爹面子應該更好使!
啃老的感覺還不錯~
夏語不敢耽擱,應聲退下快步出宮。
顧昭月抬手慢悠悠揉了揉眼尾,眼眶發紅,一副受盡委屈。脆弱可憐的模樣。
收拾好情緒和神態,她抬腳直奔養心殿。
剛踏入殿門,軟糯又帶著濃重哭腔的嗓音立馬響起,委屈巴巴:“皇伯父......”
養心殿內,皇帝正伏案批閱奏摺,聽見這帶著哭意的熟悉聲音,動作一頓。
起身,大步上前,伸手穩穩將顧昭月摟進懷裡,寬大的龍袍穩穩罩住小姑娘,溫和得不像話。
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語調溫和得能滴出水:
“我的乖乖月月,誰膽子這麼大,敢惹我們小祖宗受委屈了?”
溫柔寵溺掛在臉上,可眼底深處飛快劃過一抹冷意,周身氣壓悄然下沉,暗流湧動,已然動了怒。
顧昭月順勢往他懷裡蹭了蹭,抬手抹著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幾滴金豆豆,鼻尖紅紅的,聲音細碎又委屈,小聲委屈道:
“月月不是沒孃的孩子......爹爹總說,孃親一直在天上,時時刻刻看著月月呢。”
這話一齣,養心殿內空氣瞬間凝固。
皇帝周身溫和的氣場瞬間碎裂,氣壓低到嚇人,眉眼瞬間覆滿寒霜與滔天慍怒。
他眼神冷厲一掃旁邊侍立的總管太監,一個眼神無需多言。
總管太監嚇得心頭一緊,立馬躬身快步上前,不敢有半分隱瞞,將方才御花園裡,顧嫣兒一行人嘲諷顧昭月無母。言語刻薄挑釁的經過,從頭到尾細細稟報清楚。
只因方才郡主一行人來得突然,事發倉促,來不及第一時間入內稟報,才耽擱到現在。
聽完完整來龍去脈,皇帝眼底戾氣翻湧,波濤洶湧。
簡直放肆至極!誰給他們的膽子!
另一邊,淑妃帶著十七皇子灰溜溜回宮,剛踏入寢殿,就看見顧嫣兒正坐在床邊低頭垂淚,弱柳扶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換做往日,淑妃定然第一時間上前柔聲安慰,十七皇子也會處處維護妹妹。
但此刻母子二人面色慘白,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方才自己口無遮攔的刻薄言論,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後悔與極致的害怕。
方才顧昭月轉身的那一刻,他們才猛然驚醒,自己究竟說了多大逆不道的話。
陛下一直偏心那個小崽子,要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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