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檯燈？神物？宋清歡贈予瀕死老婦延壽丹藥，老婦足足康健活下，此事朝野上下人人親眼見證，是鐵一般無法辯駁的證據。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自這一日起，李子洲開始獨自暗中留意宋清歡所有言行舉動，每日入夜之後，獨自覆盤當日所見。
往後整整一年時間，李子洲藉著隨行雜役的身份，前後六次旁觀宮廷大小宴席。
宮廷春日賞花宴。夏日夜宴。秋日賞月宴。冬日臘祭私宴，大小場合，他皆尋到機會列席旁觀。
他心底的懷疑一日濃過一日。可那名被丹藥續命的老婦一日在世，延壽丹便會死死困住他所有猜測。
眾人也只會相信擁有延壽能力的宋清歡。
無數個深夜，孤燈一盞映著李子洲獨坐的身影。他整夜輾轉思索，將宋清歡露面以來所有離奇事蹟逐一覆盤梳理。
仙釀。續命丹藥，一樁樁一件件，條理清晰地在腦海裡羅列鋪開。
他穿越前本就是常年閱覽各類網路小說的普通人，見慣了系統。商城。隨身金手指這類設定。
結合宋清歡步步造勢。依靠一件件特殊外物抬高自身身份的行徑，李子洲越琢磨越是篤定。
宋清歡定然也攜帶著一套系統，擁有可供兌換物件的系統商城。
只是對方的系統等級並不算頂尖，商城並非萬能無缺。
若真是高階完整系統，大可直接展露神通法術，不必次次依靠現代物件冒充仙家至寶；
想通這一層，李子洲心中所有疑惑盡數落地。對方和自己一樣，皆是依仗系統立足此方世界。
可宋清歡藉著外物偽裝神女，手握朝野人心，風光無限，反觀自己空有作死系統，卻始終苦於沒有爆發契機。
念頭往復拉扯，他越發期盼老婦壽終那日到來，屆時撕破對方的偽裝，他既能拆穿同行的算計，更能借此機會，一舉攫取海量作死值完成自身蛻變。這份心思，他默默藏了整整一整年。
這一整年裡，顧昭月也時常隨同顧亦然出席宮廷宴席，她大多時候安安靜靜坐在宗室小輩席位之上，捧著精緻糕點小口食用，偶爾扭頭觀望殿內歌舞表演，神態散漫。
目光從不會刻意長久停留於宋清歡身上，就算視線無意間掃過僕從隊伍中的李子洲，也僅僅是淡淡一瞥，隨即迅速移開，刻意淡化自身存在感。
夏語緊隨在顧昭月身後，全程看不出自家郡主對宋清歡存有半分過多的關注。
但是私下，偶爾宮外關於續命老婦身體近況的市井流言，也會毫無痕跡地流入李子洲耳中。
所有幫助全部隱匿在暗處，如同機緣巧合。無意所得。
李子洲只當自身運氣湊巧，能夠獲取些許零碎資訊，拓寬觀察角度，從未想過背後另有推手。
冬去春來，盛夏悄然降臨皇城。一年時光將近，宋清歡隱約察覺，京城勳貴圈層之中，悄然滋生出一絲細微的質疑聲音。
有人私下暗自議論，神女常年只拿出酒水。丹藥兩樣物件佐證身份，未免單薄。
流言細碎微弱，僅僅在少數勳貴圈子私下流傳，卻足以讓心思敏感的宋清歡心生警惕。
她清楚自身神女身份根基，依靠的便是外來物品帶來的資訊差。為徹底掐滅所有細碎流言，進一步穩固自身地位，宋清歡決定，拿出一件全新物件，震懾滿朝君臣。
初夏時節，皇宮籌辦一場盛大夜間賞花宴。夜色沉沉籠罩御花園，萬千宮燈層層羅列，暖黃燭火搖曳交錯，將整片園林襯得華美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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