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歡腦海裡，電光火石間猛地靈光一閃！
對！因果！命數！神仙本就不該隨意干涉凡世大事！
她緩緩抬眼，目光淡漠掃過滿場屏息等候的君臣，聲音清冷，帶著幾分雲端之上的疏離與漠然，輕飄飄落進所有人耳中：
“陛下可知，世間萬事，皆有因果輪迴，眾生禍福，自有命數天定。”
“本座身為九天神女，執掌的是天道秩序，而非凡俗禍福。凡人間的生老病死。豐歉飢寒，皆是你們世代因果。氣運使然，乃是天地既定之軌。”
“重大因果，不可妄動。本座若強行以仙法扭轉糧產。逆天改運，便是橫插凡世命數，需獨自承擔逆天反噬，揹負無盡因果業障。”
她語氣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算計，面上卻依舊冷淡，漫不經心般反問：
“本座高居九天，歲月漫長，彈指便是人間百年。為何要為區區凡人的溫飽疾苦，甘願以身涉險，揹負這般沉重後果？”
這話一齣，滿場皆是一靜。
宋清歡自然不會把話說死，徹底掐滅眾人念想，那樣只會證明她冷血無情。不願庇佑蒼生。
她微微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帝王顧亦然身上，話鋒微轉，似留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餘地，語氣依舊疏離，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
“並非本座做不到。以本座神通，護佑一方豐年，本是易如反掌。”
“只是天道有規，因果有報。凡有所求，必有所償。爾等既想借仙力脫苦，便要先想清楚，自己又該以何姿態。何誠意，來換本座甘願承受因果代價。”
說完，她便垂眸靜坐，不再多言，一副“話已至此，爾等自行領會”的淡漠模樣。
廣場之上瞬間炸開細碎的議論聲，文武百官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神色複雜至極。
有人面露失望，低聲輕嘆：
“神女剛剛下凡時，明明說是為了庇護百姓，可百姓年年飢寒......”
“難道神仙當真這般冷漠？看著萬民受苦也無動於衷嗎？”
更有幾位耿直文官，眼底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忿，隱隱帶著一絲道德綁架般的期盼：
“神女心懷蒼生本是本分，何必計較因果得失？天下萬民仰仗神女，她怎可這般置若罔聞？”
細碎的議論飄入耳中，宋清歡心底毫無波瀾，只暗自鬆了口氣，總算先把這一關混過去了。
她緩緩抬眼，眸光掠過滿場神色各異的眾人，語氣驟然冷了幾分，帶著與生俱來的神性傲慢，字字清晰，響徹全場：
“諸位不妨清醒些。”
“於九天神仙而言，人間百年不過彈指一瞬，滄海一粟。你們眼中天大的苦難，於本座眼中，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凡塵浮影。”
“人類本就渺小如塵埃，命數如草芥。本座肯現身凡塵。賜下仙釀，已是垂憐眷顧。”
“莫要以凡人的仁善與道德，來桎梏九天神明。”
“神仙本就無情，本就淡漠，又怎會真心在意一群渺小凡人的悲歡生死？”
話音落下，滿場議論聲驟然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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