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室，不需要一個屢次犯錯。肆意妄為，還屢屢讓皇家顏面掃地的公主。”
這句絕情的話徹底刺痛了榮嬪，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和不滿一下子爆發出來。
她也顧不上君臣尊卑，抬起頭紅著雙眼，聲音陡然拔高，滿是不甘與控訴：
“陛下！您也太偏心了！您的心怕是早就偏到天邊去了！”
“晴兒是您的親生女兒，不過犯了一次錯，您說捨棄就捨棄！可顧昭月呢？
往日里她行事出格的地方還少嗎？您何曾真正責罰過她半分？難道在您眼裡，晴兒就不是您的骨肉嗎？”
殿內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誰也沒想到榮嬪敢當眾說出這番話，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面對榮嬪句句帶著怨氣的質問，顧亦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神情依舊淡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御書房：“人心都是相互的，凡事講究將心比心。”
“昭月這孩子，待我這個長輩，從來只有純粹的敬重與關心，半分私心雜念都沒有。
可你們母女，還有身側這人，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所作所為全無算計。全無貪念嗎？”
“旁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這個道理，你們不懂？”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哭喊不休的幾人，對著殿外候著的侍衛沉聲下令：
“來人，把殿內除昭月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帶下去。”
值守的侍衛立刻應聲入內，上前架起又哭又鬧的顧晴兒。歇斯底里的榮嬪，還有垂頭喪氣不敢動彈的蕭逸。
幾人掙扎哭喊的聲音漸漸遠去，沒多久，鬧鬨鬨的御書房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殿內只剩下帝王和站在角落的顧昭月。
顧亦然臉上的冷意慢慢散去，朝著顧昭月溫和地招了招手：
“月丫頭，過來。”
顧昭月眨了眨一雙靈動的眸子，臉上還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顧亦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柔軟了不少，再沒有方才的帝王威嚴，只剩下長輩的慈愛：
“方才殿裡發生的一切，你都看在眼裡，也聽在耳中了吧。”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眼神滿是暖意：
“皇伯父這般疼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父王，也不是憐惜你自幼沒了生母，僅僅只是因為你是顧昭月，是那個眼神乾淨，心思澄澈的你。”
想起過往，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還記得你年紀尚小的時候，最愛御膳房做的冰酪碗。
每次御膳房送來，你捧著小碗吃得香甜，可總會特意省下大半，顛顛地跑到我這兒來，踮著腳尖遞到我面前，奶聲奶氣地說讓皇伯父也嚐嚐。”
這樣的事兒遠不止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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