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蘇玲柔聲應道。
兩人又坐在花園裡閒聊了許久，聊起京城各處的風土人情，聊起產業打理的細節，氣氛輕鬆又融洽。
而另一邊，怒氣衝衝離開安王府的顧瑾之，一路憋著火氣回到了九皇子府。
剛踏入府門，迎面遇上前來迎候的柳凝霜。柳凝霜見他面色陰沉，周身氣壓極低，便知道此行並不順利，連忙上前輕聲詢問：“殿下，怎麼樣了？人可曾尋回？”
“尋回？談何容易！”
顧瑾之冷哼一聲，走進主院坐下，端起桌上涼茶一飲而盡，也壓不下心頭的怒火，
“顧昭月那丫頭油鹽不進，一口咬定府裡沒有蘇婉娘。我明明認出了人，可對方改了名字。換了裝扮，死不認賬，我沒有證據，根本沒辦法強行帶人。”
柳凝霜聞言瞭然，輕輕嘆了口氣：“安王府那位郡主向來肆意妄為，又有陛下寵愛撐腰，確實不好招惹。如今人已經留在安王府，咱們再想強行索回，確實難了。”
“我氣的不是人走了。”
顧瑾之眉頭緊鎖，語氣陰沉，“我氣的是她名下那些產業，數額不小，如今全部被她帶走，平白損失一大筆收益！”
之前他冷落蘇婉娘，一是因為迎娶正妃，需要維持後院規矩；二是覺得對方無依無靠，翻不出什麼風浪，留在府裡或是離開，都無關緊要。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有膽子直接跑路，還被顧昭月收至麾下。
如今少了一筆穩定收入，還丟了顏面，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息怒，事已至此，再動怒也於事無補。”
柳凝霜柔聲勸慰，冷靜分析道，“蘇婉娘自願離去，旁人皆知殿下此前並未虧待於她，時間久了，流言自然會散去。至於產業損失，咱們可以從其他地方彌補。
眼下最重要的，是朝堂之爭，萬萬不可因為一箇舊人，亂了自己的心神。”
柳凝霜出身世家，眼界格局遠非尋常後院女子可比，三言兩語便將利害剖析得明明白白。
顧瑾之垂眸沉吟，心頭翻湧的怒火被硬生生壓下。旁人只當他拉攏人脈。打點幕僚全靠王府公中銀錢，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大半開銷實則都是靠著蘇婉娘名下產業源源不斷的收益在支撐。如今人走財空，等於直接斷了他一條重要的財路，這筆損失他絕不可能輕易釋懷。
可這種靠著後院女子私產支撐勢力的事，實在算不上光彩，當著正妃柳凝霜的面直白說出來，只會落得顏面盡失。
他面上不動聲色，不敢流露半分窘迫與急切，只能將滿腹算計和惱恨死死藏在心底。
片刻後，他緩緩頷首，眼底掠過一抹陰惻惻的冷意：“你說得在理。”
“暫且讓她們先得意幾日，這筆賬，我記牢了。來日方長，總有清算的時候。”
嘴上暫且作罷，心裡卻早已打定主意，絕不會任由蘇婉娘帶著銀錢徹底脫離自己掌控。只是眼下不宜發作，他強行按下所有念頭，重新將心思撲在朝堂博弈。人脈擴張之上。
經此一事，九皇子府與安王府之間，也悄然埋下了對立的芥蒂。
日子一天天平穩度過。
安王府這邊一派祥和，蘇玲徹底融入了新的生活，每日自在逍遙，名下產業蒸蒸日上。她偶爾會外出巡查生意，偶爾陪同顧昭月出門逛街。參加宴會，兩人相處得如同好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