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李氏放手一搏最後一點顧忌也消失不見，木擎臉上最後一絲溫情盡數褪去，周身散發著常年征戰沙場練就的凜冽氣場，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向李氏，聲音冷得像是冬日湖面的寒冰：
“李氏，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裝模作樣嗎？”
李氏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垮掉，心裡咯噔狂跳，卻還是硬著頭皮狡辯：
“將軍，妾身不明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妾身一心打理府中事務，照料兩位公子，自問沒有做過半點錯事，還請將軍明言。”
“還敢狡辯？”
木擎重重一拍桌案，桌上的筆墨紙硯都跟著震得跳動起來，“一個月前御花園北湖，輓歌失足落水，從頭到尾都是你精心策劃的陰謀！你收買人，故意引誘他走上薄冰岸邊，就是想置他於死地，是不是！”
真相被當面戳穿，李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但她依舊抱著僥倖心理，拚命搖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開始哭喊辯解：
“將軍！您怎麼能聽信旁人的讒言冤枉我？我身為府中主母，對待兩位公子一視同仁，怎麼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輓歌落水純屬意外，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啊！”
她一邊哭喊，一邊偷偷觀察木擎的神色，試圖用眼淚博取同情，矇混過關。
木擎看著她死不悔改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情面也徹底斷絕。
他抬手從桌案抽屜裡取出一疊信紙，還有銀錠，狠狠扔在柳氏面前的地上。
紙張散落開來，上面是那名被收買的小廝親筆寫下的供詞，字字句句都寫明瞭是李氏給了他銀兩，吩咐他引誘木輓歌去往危險冰面。
那枚銀錠，也是當初李氏用來收買人的贓物，上面還留著府中銀庫獨有的印記。
鐵證如山，再也無從抵賴。
李氏低頭看著地上的供詞和銀錠，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先前強撐的鎮定徹底瓦解，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原本精緻的妝容被淚水衝得花掉大半。
她不再刻意偽裝溫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木擎，聲音哽咽又淒厲，開始哭訴心中的不滿與委屈。
“將軍！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李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怨氣，
“當年是你看上我的容貌，不顧旁人勸說，執意要娶我做填房！你當初親口許諾，娶我進門之後，定會待我如珠如寶，護我一世安穩！”
“我信了你的話，心甘情願嫁入將軍府，本本分分做人，打理後宅大小事務。
我從來都不是心胸狹隘。容不下繼子的惡毒婦人，可這麼多年下來，你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她越說越激動，身子不停發抖，原本輕柔的嗓音漸漸變成了嘶吼，積壓多年的嫉妒與不甘，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的心裡就只有木輓歌一個兒子！爵位。兵權。偌大的將軍府家業，你全部都打算留給他！”
“臨川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他那麼乖巧懂事，可你眼裡何曾有過他半分？
父親不疼他，若是連我這個做孃親的都不為他謀劃出路，那他往後這一生，還能依靠誰？”
“我只不過是想為我的孩子爭一份前程，想讓他也能擁有本該得到的東西，我到底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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