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順利奪舍顧子洲的肉身,重修修為,往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今日所有放下的身段,都會化作日後碾壓仇敵的底氣。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成大事者,自然要能屈能伸。
熬過這一段蟄伏的時日,他便可以徹底擺脫這副女子皮囊,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打定了心思,木輓歌收斂所有外露的情緒,次日一早,又恢復成了那副溫婉溫順的模樣,端著親手熬製的湯藥,緩步走向正殿。
此時的顧子洲,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眉宇間帶著濃重的疲憊。前一晚又被夢魘驚擾,半宿未曾閤眼,神魂的不適感愈發強烈,整個人昏昏沉沉,防備心降到了谷底。
看見柳婉進門,他緩緩睜開眼,原本緊繃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殿下,今日風涼,我特意燉了安神湯,您趁熱喝下,好好歇上半日。”
木輓歌走上前,將湯盞輕輕放在矮几之上,抬手輕輕替顧子洲按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的力道輕柔舒緩,恰好驅散了頭部傳來的陣陣鈍痛。
顧子洲閉著眼,放鬆地靠在軟榻之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連日來皇宮內外暗流湧動,所有人都在盯著他這位失勢的皇子,唯有眼前之人,沒有半分算計,只一心一意待他。
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握住了女子放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
溫熱的掌心相貼,殿內燭火搖曳,空氣之中漸漸漫開曖昧纏綿的氣息。
木輓歌的心跳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時機,已經越來越近了。
顧子洲心神失守的徵兆越來越明顯。白日里處理瑣事頻頻走神,夜裡宿醉之後更是意識混沌,神魂的屏障搖搖欲墜。
木輓歌悄悄佈下後手,尋來了幾味能夠安神放鬆心神的藥,悄悄融進茶水與糕點之中。藥不會損傷肉身,只會慢慢鬆弛人的精神防備,讓顧子洲更容易陷入失神的狀態。
一連五日,顧子洲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他不再閉門苦讀兵書,也不再費心謀劃朝堂局勢,每日大半時間都留在殿內,陪著柳婉賞花。品酒。撫琴。行宮之內的壓抑苦悶,盡數被兒女情長沖淡。
殿內的燭火夜夜長明,軟榻之上暖意融融。
木輓歌始終拿捏著分寸,既主動釋放出柔媚動人的氣息,引得顧子洲心神動盪,又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太過急切,勾起對方的疑心。
他很清楚,奪舍最忌諱操之過急。
唯有等到顧子洲徹底沉溺溫柔鄉,神魂意識徹底放鬆,毫無防備的那一刻,才是出手的最佳視窗期。
晚風捲起殿外的落葉,夜色一點點沉向深處。
顧子洲端起酒杯,仰頭飲下一杯清酒,酒意順著血脈慢慢蔓延開來。
連日積壓的疲憊與神魂傷勢帶來的痛感被酒意暫時壓下,他眼底泛起一層朦朧的醉意,視線落在身側女子姣好的容顏之上,心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
他伸手攬住女子纖細的腰肢,嗓音帶著酒後沙啞的低沉:
“這些日子,多虧有你陪著本王。這深宮冷清,唯有你一處暖意。”
木輓歌順勢靠在他的肩頭,鬢髮輕輕蹭過顧子洲的脖頸,眼尾染上一層薄薄的緋紅,聲線軟得一塌糊塗:“殿下開心,妾便心滿意足。”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殿內的氣氛越來越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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