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心智堅硬的一位人皇,還想要他改變自己已經下過的決定,做出這個念頭的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荀彧此時被眾人圍在大殿外不能動彈,他周圍的人群情激憤,彷彿李恪外出巡遊沒尊嚴這件事關乎到他們的生死存亡,這是多麼激烈的反應啊。
最終荀彧還是低下頭來,答應去兩儀殿找一找李恪,但能不能成功,他是不敢保證的,因為他心裡壓根就沒有成功的打算,因為作為皇帝的臣子,被系統弄過了的人,心裡的想法跟這個世界的土著實在是相差太多。
因為他們剛來的這個世界才五六年,一沒有盤根節錯的勢力,二沒有被利薰陶過後的膨脹,在他們的心裡,李恪才是最重要的,因為那是他們的造物主。
御書房內,李恪身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大唐堪輿圖,裡面清楚的記載在著當今大唐所有的道府縣,還有各個地區相連的道路,李恪拿著一塊紅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畢竟從司隸到山東,中間難免會進入中原地界,所以他對這次中原之行還是很期待的。
李恪知道,他手底下的這些官員,別的本事沒有,欺上瞞下的本事卻是一點都不用教的,就比如說這次治理長江水患吧,為什麼這些一點實際能力都沒有的太學生和府試士子的辦事效率會比那些經年老吏的辦事效率高?
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嗎?違背了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但事實上就是這樣,沒有一點經驗計程車子遠比那些經年老吏辦事效率要快的多,這裡面縱然有辦事積極性以及讀沒讀過書的原因,但根本上,還是辦事重心的問題。
對於太學生和府試士子來說,荊揚兩地的水患治理,就是他們刷經驗的地方,他們只要能在這個地方刷夠等級,那麼在以後的官場上,要幹什麼就很方便了,所以他們能把所以事情都放在治理水患上來,除此之外,無慾無求。
而那些經年老吏,他們可不想太學生和府試士子那些單純,或者是想問題那麼簡單。
在民間有這麼一句話:閻王好辦,小鬼難纏。
這本身對於實際情況來說,是一件非常不合邏輯的事情,但事實上,他既然存在,就說明十分的符合邏輯。
小鬼為什麼難纏?
因為他們是直接參與百姓治理的吏,是直接面對這些弱勢群體的第一人,所以,在經過他們多年積累的經驗下,他們很清楚治下這些貧民的弱點,而他們的背後,是無比強大的靠山。
官與民,雖說很近,但說到底,是一段難以逾越的鴻溝,這倒鴻溝下,充滿著商機。
所以說,他們如果想動什麼壞心思,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明目張膽,巨大的鴻溝,自然就導致著資訊流通的不通暢性,對於缺乏資訊的人來說,當遇到事時,尤其是針對他們時,是十分缺乏安全感的,這時候這些吏都不需要幹什麼,只需要有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然後錢就有了,十分便捷的一件事情不是嗎?
李恪前世作為貧民,可真是能感覺到到這種差距的無力性,遇到膽大包天的,除了殺人放火,他們什麼都敢幹。所以李恪想要仔細的抽查這些治下的官吏狀況,看看有多少人會被宰,順便消化消化官吏的數量。
“稟皇上,荀丞相求見。”
“荀丞相?讓他進來吧。”李恪收起堪輿圖,擺弄著摺子說道。
荀彧進來後,看著饒有興趣的李恪說道:“臣,拜見皇上。”
“免禮吧,丞相,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是中書省嗎?怎麼跑到朕的御書房了?”李恪笑道。
“唉,臣其實本該在回中書省的路上,可是被一群官員包圍著,他們非要臣來見一見陛下。”荀彧無奈的說道。
“見我,他們不回來嗎?”李恪問道。
“因為他們自知來了也白來,然後就認為臣不會白來,所以就把臣圍著不讓臣走,要不是臣答應了要來御書房坐坐,他們現在都還吧臣圍在兩儀殿外呢。”荀彧說道。
“哦?這貨官員這麼大膽?居然敢圍堵當朝宰相?能讓他們這麼做的事情恐怕誘因不小吧,朕猜猜,不會是此次山東幽州的巡視吧。”李恪問道。
“皇上慧眼如炬,卻是是冬巡之事,他們一個勁的說皇上這樣做與禮不合,有失國朝威嚴,會讓百姓們不再懼怕皇上。”荀彧平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