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海運貨船裝貨大,船隻也不會像牲口一樣吃草料,除了海上風險大了點外,也沒有什麼困難了,以前在廣州的那些胡商,就是因為掌握了這條通道,所以賺的盆滿缽滿,
這次被咱們大唐發現了,也該輪得到我們賺錢了,一條大船裝著數千斤貨物,一來回最起碼能賺上萬貫,十條就是十萬貫,簡直是暴利啊!”那位揚州的商人感嘆道。
李恪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吃著肉,繼續聽著酒樓裡眾人的交談,他們在聊著海運的商機,不斷的聊著商機。
李恪在茶樓裡聽了一個多時辰,就帶著一眾隨從開始往回走,回走的時候,又在街邊喝了一杯果子狸酒,瞬間又讓李恪想起了一道商機。
大唐的商品業,已經有了宋時商品的一個雛形,作為天下帝都的長安,自然是一切優質商品的聚集地,但是,因為長安的特殊性,導致他的廟堂意義和軍事意義大於商業意義。
長安的一百零八坊,就像是坐落於長安城內的一百零八座堡壘,還有東西兩市,將街邊的市販商鋪撤銷後,就像是長安城內除皇宮以外的兩顆心臟,整個城池的建立,就完全是以戰爭的方式進行設立。
按理說,這麼高大堅固的城池,應該不容易陷落才是,可是在唐朝歷史上,這麼高大堅固的長安城也被人攻陷了六次,史思明,吐蕃,黃巢,還有朱溫,這個朱溫應該不算是攻陷。
總之,如果當敵人攻入到帝國中心,兵臨城下時,那麼不管長安城如何堅不可摧,也無法在皇帝逃脫之後保證不陷落。
所以說,在李恪心裡,這座長安的軍事意義,並不存在,因為在地形上,它實在是沒有任何優勢,千里大平原,根本無險可守。
四周是一片坦途的平原,中間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完全就沒有地理優勢,沒有地理優勢的建城,就算不上雄關險道。
在李恪看來,整個大唐天下,雄關險道真是不少,首先就是前朝的萬里長城,燕山山脈和太行東北部山脈形成的幽雲十六州,其中以幽州和雲州最為險要,也最為致命。
幽州若失,整個河北道就無險可守,敵人鐵騎可一路縱馬馳騁,若是趕上大冬天,黃河結冰,那麼整個河南道,東道大海,西到華山,都會失守,整個大唐三分之一的富裕地方,就這麼沒了,所以幽州的地理位置,極為重要。
還有云州,雲州若是失守,那麼幽雲西部剩下的七州也同樣會被攻破整個河東道的北部屏障就會蕩然無存,敵人先遣部隊縱馬狂奔四天,便可一路殺到潼關,風陵渡。
破潼關,關內道不保,破風陵渡,河南道不保。
這又是一陣生靈塗炭。
此外就是太行八徑了,這是河東道之所以成表裡山河的一半理由,這八徑,以瓶型關最為重要,因為他是整個八徑裡面唯一可以通大車的地方,唯一可以讓大軍暢行無阻的地方。
只要把他守住了,那麼河東道和河北道就像是兩塊相互接壤,卻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地域。
這是北部地區,此外還有西部地域,最最重要的就是河西走廊,這是整個帝國能否變得強盛的關鍵。
如果說幽雲十六州是帝國是否有骨氣的保證,有了幽雲十六州,那麼帝國的基本盤就存在,可以安心的休養生息,可以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然後積蓄力量,對外出徵。
那麼河西四郡,就是帝國能不能走向世界的保證,因為河西四郡的擁有,就代表著整個帝國已經對北方勢力形成了壓迫並取得了優勢,可以抽出精力來精英西域,可以走出去,可以透過絲綢之路來徵收大量的商稅。
總之,就是一切都盤活了。
此外,還有劍門關,那是通往蜀中的要道,只要把劍門一關,那麼蜀中就可以安心的睡大覺,做他至少二十年的皇帝夢。
還有襄陽,這是整個長江以南的咽喉要道,丟了他,江南西道就將無險可守,敵人在江南西道成立水軍,然後再順江而下,整個江南東道都無法抵擋。
還有五嶺地區的靈渠,秦朝將領趙佗就是靠著五嶺地勢,做了整整一輩子的皇帝。
帝國內部的重要關隘實在太多,幾乎每個戰略要地都有著天下聞名的關隘,這也是他之所以是戰略要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像長安這種建立在平原的軍事堡壘,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因為它實在是無險可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