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九身邊那一個月，她扮演的是一個稱職的保鏢，一個沉默寡言但忠心耿耿的跟班，她做得很好。
“你是——張九？你竟然會武——還會易容？”
她嗓音沙啞，又自嘲一笑，
“我看走眼了~”
所問非所答，張九有點煩了，這大晚上的，問個問題怎麼就那麼費勁。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小培的傷口處按壓了一下，還使上了暗勁，指腹碾過鐵彈子穿出的那個貫穿傷，力道精準地壓在撕裂的神經末梢上。
小培悶哼一聲，全身的肌肉痙攣了一下，腦子也瞬間清醒了。
張九第三次重複了問題。
這次小培只是衝眼前人微笑了一下，她認識的張九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也是個很聰明的人，所以她選擇實話實說，
“是我下的令~但那是因為....”
聽到答案，張九從袖子裡的匕首出鞘。
只是一眨眼，一道冷光劃過小培的喉嚨，後面的話被永遠卡在了嗓子裡，
脖間先是出現一根極細的血線，然後血珠沿著那道線一顆顆滲出來，連成一串，無聲地滴落。
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漸漸放大，倒映著夜空中那輪冷白的月亮。
“是你就行！”
張九聲音悠悠。
她低頭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又加了一句，
“感謝那一個月的照顧，相識一場，希望你下輩子別作死了。”
說完伸手合上了小培的雙眼，動作很輕。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轉身帶上大張哥，幾個跳躍離開了案發現場，回到招待所房間。
張九本來還想裝模作樣地傷心一下，練習練習被人揹叛後的複雜情緒，好以後跟瞎子飆演技，
結果大張哥跟個門神似的杵在屋裡，面癱臉直不愣登地面向張九，要求兌現尾款。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罕見地浮現了一絲急切，搞的張九醞釀好的情緒調動異常困難。
她深呼一口氣，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她叫白瑪，在藏語裡是蓮花的意思，是位藏醫。”
看著大張哥那張面癱臉上的動容，張九好心附贈了一個訊息：
“她很愛你，如果你想，可以去南迦巴瓦峰給她上柱香、磕個頭，那裡有一片藏海花，她就在那裡安眠。”
話畢，張啟靈衝張九微微點頭，道聲多謝，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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