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不說話,因為她也遺憾。
“讓胭脂帶你換身衣服,咱們一起送送你玉沾阿祖。”
此時的張九就像個乖寶寶,聽話又安靜,跟她在外面當山大王到處搞事的形象大相徑庭。
她乖乖跟著胭脂妹妹進了房間,換好瑤族特有的喜喪服,
靛藍色的對襟短衫,袖口和領口繡著紅黃相間的花鳥紋,頭上裹了條織錦的綵帶。
再出來時,直接盤坐在人群裡,與村民們一起默唸往生咒。
她唸的與旁人不同,這是風水術裡“佛”字篇中的長生、飛仙要義,
老師只說這是撫慰亡魂、助其飛昇的大道箴言,還沒講解其中要領,但好學生張九已經背下來了。
一時間,院子裡歡笑熱舞,屋子裡安靜虔誠,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氛在同一個屋簷下共存,在生與死之間築起一道模糊的界線。
同一時刻,吳斜一行人已經進了村。
這幾個倒黴蛋兒還是自己送上了門,住進了阿貴家。
王胖子那廝又犯了老毛病,一個四十來歲的大老爺們兒對一個十七歲未成年小姑娘一見鍾情,不錯眼的盯著屋裡的忙碌的漂亮身影,這擱誰也得罵一句變態。
也就是張九這會兒沒空,否則分分鐘讓這胖子懂得未成年碰不得,碰之必被她打死。
偏這貨還不知收斂,正十分殷勤地問東問西找存在感,實在油膩:
“雲彩,你們村怎麼沒什麼人啊?”
雲彩時刻注意著張起靈的動向,一邊給幾人準備米粉,一邊隨意敷衍:
“村裡一位阿祖今日辦喜喪,大家都去幫忙了。你們細聽,還能聽見鼓聲呢。”
小姑娘聲線十分動聽,普通話不太標準,還帶了點口音,但聽起來很舒服,
三人聞言還真豎起了耳朵,主要是吳斜和王胖子,人家大張哥早聽見了。
“嘿!還真是。”
吳小狗看著忙碌的雲彩,好奇心又上來了:
“逝者多大年紀?你們父女倆怎麼沒去?你阿爸不是村長嗎?”
“玉沾阿祖一百一十二歲高齡,我和阿爸也是要去的,給幾位客人準備好飯食就要過去。”
“嚯!那可真是高壽了!”
見雲彩眼睛往小哥那邊瞟,嘴上又跟吳斜嘮嗑,顯然人家吃顏,這可急得王胖子使勁兒插話,孔雀開屏:
“哦~~呵呵,其實我還挺好奇你們瑤族的喜喪是什麼樣的,我們外地人能去嗎?”
“這~~要不胖哥你問問我阿爸?”
雲彩其實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奈何她說話溫溫柔柔,陷入花痴的胖爺一點沒聽出畫外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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