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北境通敵案。
謝家世代鎮守北境，祖上三代皆是馬上封侯。謝家家主謝懷遠，曾任鎮北大將軍，手握北境三州軍防。
那一年，北狄夜襲寒門關。邊軍本該提前收到軍報，可那封急報卻遲了整整兩日。
寒門關失守，三千將士戰死。
後來朝中追查，竟在謝家書房裡搜出一封與北狄來往的密信。信上有謝懷遠的私印。兵部舊檔裡，也有一份調防文書，顯示寒門關守軍換防之日，正是謝懷遠親自批下。
更要命的是，有人指認謝家曾私下收受北狄金銀，將邊防圖洩了出去。
一時間，滿朝譁然。那些年謝家在北境攢下的軍功，彷彿一夜之間都成了笑話。
謝懷遠被押入天牢，沒等三司會審，便死在獄中。謝家男丁或斬或流放。女眷沒入教坊，幼者發賣。
從那以後，朝中再無人敢輕易提謝家二字。
皇帝眸色沉了下去：“謝家？”
沈昭垂首：“是。”
梁衡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亮色，那亮色很快被他壓下去。他立刻接話：“若如此，便更該嚴查。謝家當年因北境通敵案獲罪。如今謝家舊宅又牽出賬外銀，銀子還是借北貨商隊送往北境。”
“這豈非說明，當年謝家餘黨仍在暗中勾連邊軍？”
這話一齣，殿中氣氛驟然變了。
謝家舊宅，賬外銀，北貨商隊，北境邊軍。 這幾樣東西一旦綁在一起，便不再只是東宮軍餉遲撥，也不只是范家商隊走銀。
而是叛國舊案死灰復燃。
甚至可以說，是謝家餘黨借東宮之名，重新伸手北境軍中。
太子心頭一沉，他終於看明白了。這一局，不只是衝他來的。也是衝沈昭，衝靖親王府，衝當年謝家舊案來的。
若沈昭護謝家，便能被扣上私藏叛臣餘孽的帽子。若沈昭不護，謝家舊案便會成為二皇子一派攻擊北境舊部的刀。
一箭數雕，刀刀見血。
就在這時，沈昭忽然退了一步。不是退回佇列，而是退到御階前更低的位置。
他俯身行禮，聲音清晰：“陛下。臣請陛下重查七年前北境通敵案。”
滿殿皆驚。梁衡臉色驟變，太子猛地看向他。連二皇子眼底那點平靜，也終於裂開了一瞬。
皇帝看著沈昭，聲音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沈昭伏身，語氣不疾不徐：“臣請陛下重查謝家舊案。賬外銀一案，牽出范家商隊。青梧巷外宅。謝家舊宅。而七年前北境通敵案裡，所謂洩露軍防。私通北狄。調防失誤，皆與北境軍防舊冊有關。”
“若今日只查東宮，不能服眾。若只查范家，也查不清根源。既然有人疑謝家餘黨仍在暗中勾連邊軍，那便該從源頭查起。”
“查七年前寒門關軍報為何遲送。查調防文書是誰經手。查謝家書房裡的密信從何而來。也查今日這筆賬外銀，究竟是誰借謝家舊宅設局。”
他沒有替謝家喊冤，也沒有急著否認所謂餘黨。
。握來帝皇由，前面帝皇到遞刀把是只他
。查亦，冤被是家謝若。查，罪有真家謝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