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中會聽到的門內傳來的哀求和挽留聲,並沒有出現。
就連嘶喊、憤怒的辱罵聲,也沒有出現。
門內的魏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彷彿人間蒸發了。
獄卒不聲不響裡來到諸葛亮身邊,側耳聽了聽動靜,壯著膽子低聲道:“鎮南將軍還真是條硬漢,早就聽說他妖孽的名聲。能在這小牢裡挺了一天,還真是......”
諸葛亮冰冷的目光,讓獄卒發自內心的感概戛然而止。
諸葛亮微微偏過頭,躲開火把的光芒,黑暗中,大漢丞相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他會服軟的。”
“我等他。”
......
在這樣的黑暗和安靜之中,時間似乎流淌得很緩慢......不!根本就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魏成雙眸微閉,心中走馬觀花地回想著前世和今世的一切。
想著史書上對諸葛亮的評價、想著當世其他豪傑名臣的生平......想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打發漫長到似乎無窮無盡的時間。
諸葛亮想讓我認罪?絕不可能!
這是他和益州世家之間的爭鬥,我憑什麼要聽他的?
你願意為了漢室犧牲一切、包括犧牲性命,那是你的事——憑什麼要我為了大局來承認一個足以抄家滅族的大罪?
絕不!
要是我認了罪、諸葛亮拿了口供,又沒有履行他‘輕判’的承諾的話......留給魏成的結局,就是斬首;身邊親近的人,如魏青青、彭小四,都要入教坊為奴......
我絕不認罪!
哪怕是諸葛亮,我也絕不低頭!
現在我爹、我的兄弟們,還有益州世家們,以及遠在嶺南的馬謖諸葛恪和嶺南軍,都在奔走施壓、都在救我......我這時候認罪,豈不是‘臣等正欲死戰,魏成何故先降’?
或許,我就不該從嶺南跑回【成都】......魏二公子的心中,突然掠過一絲悔意。
【成都】,不是自己的地盤,而是諸葛亮的地盤。
就算魏成手裡有嶺南軍精兵,還有【造城】的財源,但是在【成都】,魏成完全被諸葛亮的權柄壓得死死的。
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隨時可以被諸葛亮收拾。
諸葛亮想捧,就可以帶著魏成去學宮學;諸葛亮想壓,就可以把魏成扔進小牢......予取予求。
只有南方四郡,才是自己的地盤!
在南方四郡,手握兩萬精兵,麾下數十萬蠻眾......就算是諸葛亮,也不敢輕易動自己吧?
這次要是能逃出去,勞資一輩子窩在嶺南,天塌了我也不出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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