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四抬起頭,正好和魏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不禁立刻紅了臉:“家主。”
魏成回過神:“把燈點得亮些。”
“睡前我想再看一會兒輿圖。”
彭小四答應一聲,紅著臉站起身,多點了好幾盞油燈,帳篷內亮堂了許多——這是魏成的怪癖,在晚上的室內喜歡特別明亮的環境。
尤其是從城南監獄的小黑屋裡被放出來之後,此症狀似乎還有所加重。
可惜,就算油燈點得再多,也比不過後世的電燈......不過魏成仍然趿拉著鞋子站起身來,面對那張巨大的交州山水輿圖,陷入沉思。
彭小四乖巧地在角落的黑暗中站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良久之後,魏成才終於微微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應該沒什麼問題......”
彭小四:“聽說家主和老君侯打了個賭?”
魏成轉過頭來,笑道:“這訊息傳得還真夠快的。”
“連你這個一直待在後營裡的人也聽說了。”
彭小四不禁笑了:“家主下了軍令,說是要把賭約廣傳三軍——誰敢不遵軍令?”
魏成精神一振,撫掌而笑:“甚好!”
彭小四眉毛皺了起來,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家主,我聽說廣傳三軍的原因是因為老君侯說話不算數,故而家主下令要賭約人盡皆知。”
“不過......依我看,應該沒這麼簡單吧?”
“難道......”彭小四突然瞪大了雙眼,抓住了脈絡:“家主是想讓......想讓吳國人知道這個賭約?”
魏成看著冰雪聰明的彭小四,不禁讚了一聲:“不愧是江陽太守的女兒。”
彭小四把嘴張成了一個O形,怔怔地盯著魏成,愕然良久。
雖然透過魏成的表情猜到了,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魏成看著貼身謀士的表情,不禁輕笑一聲:“這,便是我破敵之計的一部分!”
......
吳軍大營。
一席白袍的陸遜披髮赤足,在幾個親兵的護衛下來到中軍大營右側的營帳。
門口戍衛的吳軍士卒見了陸遜親自前來,立刻挺直了胸膛,臉上泛起一片紅光:“將軍!”
陸遜微微一笑,很有儒將風範地點了點頭。
那士卒立刻紅了臉,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將軍,俘虜就押在這裡面。”
陸遜含笑點頭,隨口說了一句弟兄們辛苦,不再看那兵士激動的表情,信手閒庭般走進營帳內——這裡面,關著兩個失手被俘的嶺南軍斥候。
當世沒有無線電、沒有雷達——想要蒐集戰場上的各種資訊、包括給麾下各部傳遞命令等等,都需要斥候,也就是後世所謂的偵察兵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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