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宋青山斷然拒絕,“瑤兒是我的嫡長女,是要嫁入高門大戶做正室主母的。”
“永平伯府名聲臭不可聞,那世子房裡死了好幾個妾室。把瑤兒嫁過去,不是推她進火坑嗎?太師那邊若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蘇懷婉看著他急眼的模樣,心裡一陣冷嗤。到了這個時候,他還知道顧忌太師府的顏面。
“侯爺息怒。”蘇懷婉語氣緩和下來,“我自然不會把瑤兒嫁過去。瑤兒的婚事,我自有打算。”
宋青山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那永平伯府那邊怎麼回?這三萬兩銀子......”
“銀子咱們要。”蘇懷婉目光一沉,“人,咱們也給。”
宋青山愣住了,“給誰?媚兒還是環兒?她們倆是庶出,永平伯府能願意?”
“媚兒和環兒雖然是庶出,但也是侯府正經的小姐,將來還要留著尋個對侯府有用的高門。”蘇懷婉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我打算,讓秦素玉去。”
“秦素玉?”宋青山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秦素玉那副豐腴誘人的身段。
那日他在玉竹苑,雖然沒能得手,但那驚鴻一瞥,已經讓他心癢難耐。
他這幾日正盤算著,等秦素玉葵水過去,便直接把人收進房裡。如今蘇懷婉竟然要把她送給永平伯世子?
“不行!”宋青山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蘇懷婉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抬眼看著他,“為何不行?”
宋青山自知失態,趕緊清了清嗓子,掩飾道,“秦素玉不過是個外人,是嚴姨娘的遠房親戚,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
“永平伯府要的是侯府的姑娘,你弄個外人去糊弄他們,若是被揭穿了,豈不是結仇?”
“這有何難。”蘇懷婉放下茶盞,語氣不容置疑,“明日便讓嚴玉春把她認作養女,對外就說是侯府的庶女,一直養在偏院。給她個體面的身份,永平伯府那邊只管要人,哪裡會細究?”
宋青山急得眉頭直皺。
他捨不得。那等尤物,他還沒沾手,就要白白便宜了永平伯世子那個爛人?
“夫人,此事不妥。”宋青山停下腳步,試圖找藉口。
“秦素玉畢竟出身低微,她父親只是個小小的縣吏。就算記在侯府名下,骨子裡的做派也上不得檯面。若是嫁過去惹出什麼亂子,丟的還是侯府的臉。”
蘇懷婉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夫妻多年,她怎麼會看不出宋青山那點齷齪心思。
“侯爺。”蘇懷婉聲音轉厲,“是侯府的臉面重要,還是景鑠的命重要?”
“這三萬兩銀子,若是三日內湊不齊,大理寺的人就要上門了!到時候,景鑠流放,侯府抄家,您還有心思在這裡挑三揀四?”
宋青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永平伯世子是個什麼德行,侯爺比我清楚。”蘇懷婉步步緊逼,“他要的不過是個絕色美人。”
“我今日見過了,秦素玉那副長相和身段,送過去正合他的胃口。只要把人伺候高興了,這三萬兩銀子便能穩穩落入咱們的口袋。一個來打秋風的孤女,能換侯府滿門平安,這是她的造化!”
宋青山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蘇懷婉說得字字在理,常平倉的虧空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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