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秦素玉強作鎮定，“素玉在側門外等一晚便是。”
“胡鬧。”蘇紹安冷聲開口。
秦素玉嚇得立刻閉嘴。
蘇紹安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眉頭微蹙。
太師府的規矩，沒有讓辦事的人餓著肚子在門外受凍的道理。更何況，她抄錄的是老太師壽宴要用的孤本，若是凍病了，耽誤了正事，誰來擔責？
“長風。”蘇紹安吩咐。
“屬下在。”
“帶她去聽竹軒，讓廚房備一桌飯菜。”
長風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聽竹軒？
那可是大公子的院子！平日裡連二房的兩位小姐都不敢隨便踏足，更別提留宿外客了！
秦素玉抬起頭，也是滿眼的不可置信。
“大公子......”她聲音發顫，“這不合規矩。素玉身份低微，怎敢踏足大公子的院落。”
“太師府裡，我的話就是規矩。”蘇紹安沒有多做解釋，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中。
長風回過神來，趕緊走到秦素玉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秦姑娘，走吧。公子既然發了話，您就安心跟著。”
秦素玉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書袋的帶子。
聽竹軒。
她竟然就這麼名正言順地，走進了蘇紹安的領地。
狂喜在心底蔓延，但她面上卻不顯分毫。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蘇紹安肯破例，是因為她有價值，是因為她能寫出一手好字。
“勞煩長風侍衛帶路。”秦素玉垂下眼眸，聲音恢復了平靜。
太師府極大，從女堂到聽竹軒，要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夜風穿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長風提著風燈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搭話。
“秦姑娘，您這字寫得是真好。我們公子平時眼光高得很，能讓他說一句‘尚可’，那已經是極高的讚譽了。”
“大公子眼界高，是素玉沾了顏公的光。”秦素玉答得滴水不漏。
長風回頭看了她一眼。這秦姑娘雖然長得妖嬈了些，但說話行事倒是規矩得很，一點也不像承安侯府那位大姑娘那般跋扈。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清幽的院落出現在眼前。
院牆不高，爬滿了青藤，院門上方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聽竹軒三個大字。筆力雄健，一看便知是蘇紹安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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