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嚴姨娘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三日後開祠堂,將秦素玉記入族譜。”
蘇懷婉滿意地點點頭,“好。那丫頭人呢?這兩日看緊點,別讓她惹出什麼亂子。”
劉嬤嬤臉色有些古怪,“回夫人......秦姑娘昨夜,沒回府。”
“什麼?”蘇懷婉猛地放下茶盞,“沒回府?她去哪了?”
“老奴派人去太師府打聽了。”劉嬤嬤嚥了口唾沫。
“徐先生說,大公子交辦了差事,讓秦姑娘留在女堂臨摹字帖。昨夜......昨夜大公子看她抄得晚,便讓她留宿在聽竹軒了。”
“聽竹軒?!”蘇懷婉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紹安的私院?那個連她這個親姑姑進門都要通報的聽竹軒?
“這怎麼可能!”蘇懷婉臉色鐵青,“紹安最重規矩,怎會留一個外姓女子在院裡過夜!”
“千真萬確啊夫人。”劉嬤嬤也覺得不可思議,“太師府門房的人親口說的,大公子今早上朝前,還特意交代了,說秦姑娘這幾日都要留在太師府趕工,讓咱們侯府不必派車去接了。”
蘇懷婉跌坐回椅子上,腦子裡亂作一團。
秦素玉搭上了紹安?
這怎麼可能!一個唯唯諾諾的孤女,怎麼可能入得了紹安的眼!
“夫人,現在該怎麼辦?”劉嬤嬤急了,“永平伯府那邊還等著要人呢!若是秦姑娘一直待在太師府不出來,咱們怎麼把她塞進花轎?”
蘇懷婉死死攥著手裡的帕子,指甲掐進了肉裡。
“慌什麼!”她咬牙切齒,“不過是讓她抄幾筆字罷了,紹安那是看重她的字,又不是看重她這個人!”
“等太師壽宴一過,差事辦完,她照樣得回承安侯府!”蘇懷婉眼神陰狠,“到時候,我親自去太師府接人!我倒要看看,她還能飛上天不成!”
......
清晨,承安侯府側門。兩輛馬車停在臺階下。
宋景瑤裹著一件滾雪細毛大氅,由丫鬟攙扶著跨出門檻。
她今日心情頗佳,永平伯府那邊的聘禮隨時會送來,只要秦素玉一上花轎,她這嫡長女的危機便徹底解除了。
她在石獅子旁站定,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
沒有那個裹著灰褐色兜蓬的身影。
“大姐姐,那秦素玉今日好大的架子。”宋景媚緊跟著走出來,搓了搓手,“這都什麼時辰了,還要咱們等她?”
宋景環附和道,“就是。莫不是知道自己要被記在嚴姨娘名下做庶女了,真把自己當正經主子了?”
宋景瑤冷笑一聲,理了理袖口的風毛。
“她哪裡是擺架子。”宋景瑤壓低聲音,“昨夜母親傳了話,想必她已經知道自己要去永平伯府享福了。這會兒指不定躲在玉竹苑裡哭天搶地呢。”
宋景媚眼睛一亮,滿是幸災樂禍,“去永平伯府?那可是個好去處,聽說那世子爺最會疼人,她那副狐媚樣子,去了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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