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盞停在半空，交談聲戛然而止。無數道黏膩。驚豔。貪婪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網，死死罩在她身上。
秦素玉臉色慘白，她強忍著屈辱，挺直脊背往前走。
劉嬤嬤和王婆子一左一右夾著她，快步踏上木樓梯。
天字型大小雅座。
蘇懷婉端坐在主位，手裡撥弄著佛珠。
永平伯世子，趙明軒身著錦，卻面容浮腫，眼底泛青，渾身透著縱慾過度的虛浮氣。
“蘇夫人，這都什麼時辰了？”趙明軒抖著腿，語氣不耐，“本世子可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們侯府的姑娘若是拿不出手，這三萬兩聘禮，我可就送去別人家了。”
“世子稍安勿躁。”蘇懷婉端起茶盞，“好飯不怕晚。這丫頭一直養在偏院，規矩學得極好，相貌更是京中少有。世子見了，定會滿意。”
話音剛落，雅座的門被推開。
劉嬤嬤將秦素玉推了進來，“夫人，人帶到了。”
秦素玉踉蹌了一步，勉強站穩。
趙明軒正要發火，目光隨意一掃，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摺扇掉在桌上。
秦素玉站在門邊。水紅色的褙子半褪，月白錦衣緊緊貼著身段。那股子渾然天成的妖嬈，配上她此刻清冷倔強的神情，簡直是勾人奪魄的毒藥。
趙明軒嚥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著秦素玉的胸前，呼吸徹底亂了。
難怪他後院那些所謂的美人很容易就被玩膩，這才是他尋尋覓覓多年，想要的國色天香。
“這......這是侯府的姑娘？”趙明軒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秦素玉面前。
別說三萬兩，多少萬兩他都覺得值了。
秦素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趙明軒伸過來的手。
“放肆！”劉嬤嬤厲喝一聲，伸手在秦素玉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還不快給世子爺見禮！”
秦素玉疼得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彎腰。
趙明軒一點也不惱，反倒笑得一臉淫邪，“免禮免禮！美人兒脾氣還挺大，本世子就喜歡這口！”
他轉頭看向蘇懷婉，激動得直搓手，“蘇夫人，這人我要了！得此美人，我回去就把院子裡那些庸脂俗粉全發賣了，今後只寵她一個！”
蘇懷婉見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宋景鑠的虧空有救了。
她放下茶盞，臉上浮起端莊的笑意。
“世子滿意便好。素玉是我們侯府的庶女，自幼嬌養。這門親事，侯爺也是點了頭的。只是這聘禮......”
“三萬兩！一分不少！”趙明軒大手一揮，“阿貴！立刻回府，去賬房提三萬兩銀票來！快去！”
門外的小廝應了一聲，飛奔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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