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珩看得雙眼發直。她活了一把年紀,還從未見過如此禍國殃民的身段。
想她風華正茂的時候,還不及院中女子半分......
呸呸!她可是世家閨秀,怎能降身同這般勾欄做派的女子相比。
女兒沒有撒謊,這丫頭,就是個禍水!
就在這時,院子另一側的角門開了。
長風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
“秦姑娘。”長風站在幾步外,目光卻不敢亂看,只盯著地面,“大公子吩咐,今日天冷,讓廚房加了一盅參湯。”
秦素玉雙腳點地,停下鞦韆。
她站起身,裙襬垂落,身姿搖曳。
“多謝大公子。”秦素玉聲音清脆。
門外的林佩珩,臉色鐵青。
紹安,竟然連參湯都給她備上了?
林佩珩沒有立刻發作,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靜思齋。
回到福壽堂,林佩珩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撥弄著佛珠,撥動的速度比平日快了許多。
“去把徐先生請來。”她吩咐道。
不多時,徐先生邁步入內,恭敬行禮,“老太君。”
“坐。”林佩珩指了指旁邊的繡墩。
徐先生謝座,坐下後腰背挺直。
“女堂那邊,最近可有新鮮事?”林佩珩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葉。
“回老太君,學子們都在溫習功課,並無大事。只是承安侯府的幾位姑娘,已經告假多日了。”徐先生如實回答。
“承安侯府出了那檔子事,她們自然沒臉出門。”林佩珩放下茶盞,“我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那個秦素玉。”
徐先生神色一肅。
“那丫頭在女堂時,是個什麼做派?”林佩珩盯著徐先生的眼睛。
徐先生思忖片刻,“秦素玉在女堂時,向來安分守己。她總是坐在廊下旁聽,從不與人爭執。字寫得極好,性子也沉穩。”
“坐在廊下旁聽?”
“是,侯府的幾位表小姐不喜她身段招搖,即便她整日用斗篷將自己裹嚴實,但依舊被趕到廊下,學子們私下裡也多有嘲笑,但她逆來順受。”
林佩珩冷笑一聲,“她倒是會藏拙。知道自己生了副什麼模樣,怕招惹是非。”
徐先生聽出老太君話裡有話,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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