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選定顧雲湘清輝堂。
許清沅坐在紫檀木書案後,手裡翻著一冊庫房的賬本。看了半晌,賬面上的數字卻一個字也沒進腦子。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春蘭打起厚重的氈簾,快步走進來。
“夫人。”春蘭壓低聲音,“福壽堂的崔嬤嬤來了,在外頭候著。”
許清沅合上賬本,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稱病免了三日的晨昏定省,就是怕去福壽堂面對婆母盤問賞菊宴的事。躲了三日,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請進來。”許清沅理了理衣襟,端正坐姿。
崔嬤嬤邁過門檻,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大夫人安好。老太君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幾日沒見,想找您敘敘話。”
敘話是假,問責是真。
許清沅站起身,“母親掛念,是我這做兒媳的不是。我這就過去。”
她轉頭看向春蘭,“把博古架上那個長條木匣帶上。”
春蘭應聲,小心翼翼地抱起裝滿字畫的木匣,跟在許清沅身後出了門。
......
福壽堂。
屋內檀香繚繞,氣味沉穩安寧。
老太君穿著一身褐色團壽紋褙子,端坐在羅漢床上。她閉著眼,手裡緩緩撥弄著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佛珠。
許清沅走上前,屈膝行禮,“兒媳給母親請安。”
老太君睜開眼,目光清明銳利。她抬了抬手,“坐吧。這幾日你身上不爽利,本不該叫你來回走動。只是年底將至,有些事,拖不得了。”
許清沅在下首的太師椅上落座,脊背挺得筆直,“母親教訓得是。”
“賞菊宴過去三日了。”老太君停止撥弄佛珠,“紹安那邊,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許清沅面露難色,斟酌著開口,“今日紹安忙於政務日日熬夜,宴會那日去露了臉。兒媳怕他累著,便讓春蘭把幾位姑娘作的詩和字畫送去了聽竹軒,想讓他靜下心來細看。”
“他怎麼說?”
許清沅嘆了口氣,“他有些忙,統共沒看兩眼,便讓人收了。”
老太君冷哼一聲,佛珠在指尖頓住。“他這是挑字畫,還是挑媳婦?”
許清沅偏頭示意,春蘭上前,將木匣擱在案几上,開啟鎖釦。
許清沅親自上前,將顧雲湘的那幅《詠秋菊》挑出來,雙手展開,鋪在老太君面前的小几上。
“母親您看,這是忠勇侯府顧大姑娘的詩。”
老太君湊近了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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