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開啟。”老太君掃了兩人一眼,一個抄書女使,院門守著兩名護衛,紹安究竟吃什麼迷魂藥了?
左邊的侍衛硬著頭皮開口,態度恭敬,“老太君見諒。大公子有令,入院需要他的手令。”
老太君目光一凜,“怎麼?這太師府的天,已經換他蘇紹安做主了?我這老婆子進自家院子,還得向他請示?”
侍衛冷汗直冒,“屬下不敢。”
“不敢就滾開!”崔嬤嬤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侍衛咬牙,最終還是退到一旁,讓開了道。他們敢攔表姑娘,卻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老太君拔刀。
崔嬤嬤推開黑漆木門。
院子裡,秦素玉正坐在石桌前。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素淨的月白色襦裙,長髮用一根木簪挽起。
聽到開門聲,秦素玉抬起頭。看到來人,她放下手中的刻刀和青石,站起身,從容地走到堂中,雙手交疊,屈膝。
“素玉,給老太君請安。”
老太君沒有叫起,由崔嬤嬤扶著,走到石桌旁停下。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壽宴那日,這丫頭裹著寬大的兜蓬,只露出一張臉,雖覺貌美,卻未見全貌。
上回在院門外,也只是遠遠瞧了一眼身段,不算看得真切。
今日在這小院裡,只隔五步之遙。
老太君的目光從她纖細的脖頸,滑過那傲人挺拔的胸脯,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後落在她高翹的圓臀上。
這仔細一打量,老太君心頭咯噔直跳。
這身段,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來。莫說是血氣方剛的男子,便是她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看了,也覺得驚心動魄。
那月白色的布料穿在她身上,非但沒顯得寡淡,反而被那凹凸有致的曲線撐出了一股說不清的嬌媚。
右手像是受了傷,包著厚紗布,嬌媚中又帶了一絲柔弱,莫名惹人憐惜。
難怪。
難怪紹安連忠勇侯府的顧雲湘都看不上。顧雲湘是京中數一數二的才女,端莊是端莊,可在這等絕色面前,就像是白水煮白菜,著實寡淡無味。
老太君閉了閉眼,壓著心裡翻起的滔天怒氣。
太師府百年清譽,決不能毀在一個狐媚子手裡。
“起來吧。”她聲音冷淡。
“謝老太君。”秦素玉直起身,雙手垂在身側,目光看著地面,規規矩矩。
老太君轉頭,看向石桌。
桌上堆著幾塊刻了字的青石,旁邊散落著一堆宣紙。最惹眼的,是案頭擺著的幾本古籍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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