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規矩是好事。女子當以貞靜端莊為要。”徐先生說道。
“先生教訓的是。”宋景瑤順勢接過話茬,“我們侯府的遠房表姑娘就是得了先生的指導,才有幸做了太師府的抄書使。”
提到秦素玉,徐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秦姑娘的字,確實有風骨。她如今在府裡專心修補古籍,也是物盡其用。”
宋景瑤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秦表妹一向勤學,如今孤身一人留在太師府,我母親心中也甚是掛念。今日既然來了,景瑤想順道去探望探望她,也不知她住在何處?”
徐先生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人。之前在女堂,宋大姑娘對秦姑娘可不是這個態度。短短一月未見,她沒再來女堂,態度轉變甚大。
“先生若是不便告知,那請先生幫忙代轉秦表妹這個月的零用,她一人在太師府當差,身上不能沒點銀兩,這是母親讓我帶的。”宋景瑤說著,伸手朝身後的春桃勾了勾。
春桃一臉的莫名其妙,但還是順從地從袖兜裡掏出一個小荷包。
宋景瑤把荷包接過來,轉手便交給徐先生,“那就勞煩先生代為轉達了。”
說完,也不給徐先生推辭的機會,拉著春桃就走。
來到拐角處,她才交代春桃一句,“你去,跟著徐先生,看看他去哪個院子。”
......
秦素玉正在院裡刻青石,王嬤嬤聽見院門外的動靜,走過去看,沒多會兒又轉身回來。
“姑娘,女堂的徐先生來了。”
秦素玉一聽,連忙放下手中的青石,站起身,“請先生進來吧。”
徐先生進門,神色有些不自在,手裡捏著一個繡著並蒂蓮的粉色荷包。
“徐先生。”王嬤嬤屈膝行禮,側身讓開道。
徐先生來到石桌前,目光掃過桌上堆積的廢紙和幾方磨出刻痕的青石,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秦姑娘用功甚勤。”
“先生謬讚。”秦素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徐先生手中的荷包上,“先生今日前來,可是女堂那邊有新的古籍需要修補?”
徐先生搖搖頭,將荷包放在石桌上,“這是承安侯府宋大姑娘讓我轉交給你的。”
秦素玉目光一凝,沒有伸手去碰那荷包,“宋大姑娘?她來太師府了?”
“對,宋大姑娘在太師府,跟著教引嬤嬤學規矩。”徐先生如實說道,“她今日得了空閒,來女堂尋我。說是侯府夫人掛念你一人在太師府當差,特意讓她帶了些零用銀兩給你。她不知你住處,便託我代為轉交。”
秦素玉盯著那個粉色荷包。
侯府夫人掛念她?也就徐先生會信了。
大夫人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填了常平倉的窟窿,宋景瑤更是視她如眼中釘。這母女倆絕不會有這份善心。宋景瑤送這荷包,根本不是為了給錢,而是為了借徐先生的手,探出她在這太師府裡的藏身之處。
秦素玉伸手,將荷包推回徐先生面前。
“秦姑娘這是何意?”徐先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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