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寢。
許清沅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神色有些疲憊,眉頭一首沒鬆開過。
“怎麼?”蘇懷濂看自己夫人愁眉不展,忍不住問道,“去聽竹軒找紹安了?又碰了釘子?”
許清沅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去聽竹軒。”
“沒去?”蘇懷濂有些意外,拿起茶盞,“那你這心事重重的,又是哪一齣?”
“去了靜思齋。”
蘇懷濂詫異地看著她,“你去見那位秦姑娘做什麼?紹安拒親,事在他,可不能讓旁人受這無妄之災。”
許清沅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又豈會不知?去了靜思齋,才知道,是個難得的女子。”
蘇懷濂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自己這位夫人,出身江南名門,眼界極高。京中那些名門閨秀,能入她眼的都沒幾個,如今竟對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給出這般評價。
“怎麼個難得法?”蘇懷濂來了興致。
“我去的時候,她正坐在院子裡用左手寫字。”許清沅回想白日里的情景。
“左書?”蘇懷濂挑眉。
“她右手傷了,一點沒閒著,改用左手練,寫的還是魏碑。”
“魏碑?她一個女子,用左手練魏碑?夫人,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在玩笑嗎。”許清沅一臉的嚴肅,“她見我,不卑不亢,說話條理分明,字字句句都在談太師府的恩情和她分內的差事,半點沒露一絲攀附的心思。”
許清沅停頓了一下,嘆息道,“她生了一副極容易招惹是非的容貌。若是換作旁人,有這般容貌和才情,早就想方設法往上爬了。可她,卻安分守己地坐在那方小院裡,想靠手裡那把刻刀立足。”
蘇懷濂怔愣著聽完,好半晌才點點頭,“能讓你給出這般評價,看來紹安的眼光確實不錯。”
提到兒子,許清沅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好是好,可惜了。”她語氣裡滿是惋惜,“身世太低。江南小吏之女,父母雙亡,寄居在侯府,還差點被承安侯府拿去賣了換銀子。這樣的門第,怎麼進得了太師府的門?”
蘇懷濂看著她,“那你今日去,敲打她了?”
“怎麼敲打?”許清沅反問,“人家規規矩矩在院子裡當差,連院門都不出。我若是拿主母的身份去壓她,倒顯得我心胸狹隘,容不下個孤女。更何況,她那份傲骨,我看了也有些不忍。”
蘇懷濂笑了笑,“夫人還是心軟。”
“這不是心軟,是就事論事。”許清沅正色道,“她是個好姑娘,但這跟她能不能做紹安的妻子,是兩碼事。”
蘇懷濂收斂了笑意,“那你今日看出紹安的心思沒有?”
“大致能猜個七八分了吧。”許清沅揉了揉額角。
“既然猜到了,為何不去聽竹軒首接問問紹安?”
許清沅瞪了他一眼,“你說的輕巧。知子莫若母。紹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他認準的事,什麼時候改過?”
”。親父了隨,勁軸那裡子骨他。是倒這“,頭點濂懷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