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盯著蘇紹安的眼睛,試圖尋找一絲破綻。但蘇紹安的眼神深如古井,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真肯送?”裴昭衍半信半疑。
“百兩潤筆,是你自己說的。”
“好!”裴昭衍摺扇一收,在掌心重重一敲,“本世子記下了!”
蘇紹安微微頷首,隨後轉頭看向大殿方向,“祖母禮佛應己結束,蘇某還要護送長輩回府,先行告辭。”
說罷,他不再理會裴昭衍兄妹,轉身順著遊廊離去。
裴昭衍站在原地,看著蘇紹安走遠。
“哥,那方印真如你說的那般稀奇?”裴昭媛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怎的從未聽說過,太師府還有篆刻的差人?”
裴昭衍沒有立刻回答。他開啟摺扇,搖了兩下,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你不懂。”
蘇紹安奪回印章時的動作太快了。像在護著什麼大寶貝。
“你不說,我如何懂?”裴昭媛追問。
裴昭衍轉過頭,看著自家妹妹那張充滿好奇的臉,摺扇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一個閨中女子,懂什麼金石之氣?回去繡花吧。”
說罷,他搖著摺扇,慢悠悠地往大殿走去。
……
太師府,靜思齋。
日頭漸漸升高,院子裡的霧氣散盡。
秦素玉依舊端坐在石桌前。那方雞血壽山石被她穩穩地壓在左手下。
王嬤嬤端著午膳的食盒站在廊下,腿都站麻了,卻不敢往前邁一步。從早上到現在,足足三個時辰,姑娘除了喝過兩口涼茶,連茅廁都沒去過。
那專注的模樣,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哧——
一小撮紅色的石粉被刀鋒剔除。
秦素玉手腕微微一頓,刀尖在‘印’字的最後一筆上,做了一個極其利落的收尾。
一氣呵成。
她放下刻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右手虎口處,因為長時間用力,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她拿起桌上的軟毛刷,將石面上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掃淨。
西個字,方正、剛硬,透著金石之氣。雖然因為材質太軟,邊緣少了幾分青石的冷硬,多了一種渾厚圓融的韻味。
。來過走步快盒食著提,聲出敢才這,工下放見嬤嬤王”?了完刻,娘姑“
。來起收石印將玉素秦”。了完刻“
”。了涼快都菜飯。吧膳午用,歇歇快娘姑“,氣口一了鬆大大也嬤嬤王”。好就那,好就那“
。來勁過緩才,兒會一了站桌石著扶。麻發些有,坐久為因雙。起站,頭點點玉素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