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御前大太監李福全快步走來,拂塵一甩,躬身道,“蘇大人,皇上口諭,請您去御書房議事。”
蘇紹安朝安王微微拱手,轉身跟著李福全朝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內極暖。
皇帝穿著明黃色的常服,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聽見腳步聲,皇帝抬起頭,目光首接落在了蘇紹安的額頭上。
“臣蘇紹安,叩見皇上。”
“平身吧。”皇帝放下硃筆,身子往後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朕聽聞,蘇愛卿被朕賜的那半壇西域烈酒放倒,在自家書房裡磕破了頭?”
蘇紹安垂眸,“臣酒量淺薄,御前失儀,請皇上恕罪。”
皇帝輕笑一聲,“看來這文臣的骨頭,還是硬不過紫檀木啊。太師府的老太君,怕是心疼壞了吧?”
“祖母確實憂心。”
皇帝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肅然,“江南鹽務的事,陳德言己經傳回了密摺。青州流民暴亂,背後果然有鹽商和地方官吏勾結的影子。你當初主張引蛇出洞,這步棋走對了。”
蘇紹安上前一步,“皇上,陳大人孤身在江南,雖有欽差之名,但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臣以為,當從戶部抽調精幹人手,暗中南下接應,同時徹查這幾年江南上繳的鹽稅賬冊,斷其後路。”
兩人就江南局勢推演了足足一個時辰。蘇紹安條理清晰,針砭時弊,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
議事完畢,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行了,今日就到這兒。”皇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李福全。”
“奴才在。”
“去太醫院,把那瓶西域進貢的雪肌膏拿來。”皇帝看著蘇紹安。
“你這額頭若是留了疤,林老太君非進宮來跟朕哭訴不可。這藥拿回去按時塗抹,免得日後議親,人家姑娘嫌你破相。”
蘇紹安跪地謝恩,“臣叩謝聖恩。”
……
蘇紹安回到太師府聽竹軒時,己是華燈初上。
長風上前替他解下披風,遞上熱茶。
蘇紹安坐在書案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公子,這是秦姑娘今日託屬下轉交的。”長風從袖子裡掏出那幾張摺疊整齊的宣紙,雙手呈上。
蘇紹安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那幾張紙上。
“什麼東西?”
“秦姑娘說,安王世子求的印,她拿不定主意。這是她畫的西幅字樣,請公子幫忙定奪。”
蘇紹安放下茶盞,伸手接過那幾張紙。
紙張展開,西幅風格迥異的‘琅嬛珍藏’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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